「阿宁,你一定记得我是谁,正如我永远不会忘记,在那些孤寒的日子里,在我心惊胆战的潜伏前期,是你给了我家的温暖。
母后去的早,她走以后,所有人都在无形的告诉我,你是大魏的二殿,不能哭,不能胆怯,更不能逃。」
他轻嘆一声,手掌摩挲进她的衣裳,不动声色的挑开中衣的带子,衣裳从里头悄然滑落,他勾出,随即扔到榻上。
去了中衣后,外衣显得有些硬实,搓在胸口,麻酥酥的,叫她说不出的难受。
她有些渴,余光扫了眼几案,哑声道,「我要喝水。」
周衍之的手一顿,却并未移动身体,只蹭进去握住她的腰,微一勾手,将杯盏圈到掌心,顾妆妆要接,他却往后一避。
「说,你是骗我的..」
顾妆妆仰起面来,不解的蹙眉。
周衍之喝了口水,含在嘴中,薄唇沾着水珠,顾妆妆咽了咽嗓子,将脑袋低下后,嚼碎了瓶中的药,復又抬头,两手攀在他的后颈,往前靠去。
娇软的身体轻盈如脂,穿梭在她身体的手指畅通无阻,一路滑到胸前。
「我是骗你的...」她顺着他的话去说,媚眼如丝,秀挺的鼻樑抵住他的肩胛骨,将细腻的汗蹭在上面,又挪开。
她抬了抬眼皮,牙齿咬住他的肉,舌尖压在上面,周衍之浑身一颤,手中力度不由得攥的更紧,紧到让她垫脚轻呼。
「阿宁,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他痛苦的回话,身下忍得难受,面上青筋透过皮肤,清晰可见。
烧沸的水,盖子盖住也压不下的火气。
他低嘶一声,艰难的继续道,「紫云观大火,你看我的最后一眼,叫我生了恐惧。为了在南楚行事,我背叛了朋友,抢了他的身份活着。
他如何报復我,我没话说....」
顾妆妆专注的等待,手掌贴着他的胸口,眉眼悄悄逡巡一圈,周衍之的身子真好,又硬又温暖。
半年未见,上面添了许多伤疤。
腰腹上的刀伤还在,她想起他说的话,为了给她买糖人,被人捅的,真是叫人汗颜。
「还疼吗?」顾妆妆的唇亲在上面,是临走时她扎在他胸口的那一刀,浅浅的,没有伤及动脉。
周衍之的头抬起来,又猛的低下,喝了口茶,猝然接到顾妆妆唇上,脑中怦然一片晕眩,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想将所有的水悉数给她。
末了,伸出指肚压在她被咬破的唇角,惋惜道,「我疼,你也得疼。」
不要脸。
顾妆妆儘量让自己不去看他,那双眼会骗人,浓浓幽幽,此刻正满含热烈。
「真的,阿宁..」怕她不信,周衍之将手拿出来,举在半空比出两指,信誓旦旦道,「想你的时候,不知有多疼,疼的愈发厉害,便愈发想你.....如此周而復始,我便永远都忘不了你。」
说罢,他握住她的手,牵引往下,让她感受那份真挚。
顾妆妆脸红的不敢睁眼,小手攥成拳,恶狠狠的摆了一下,周衍之低吸,哑声道,「对它好一点...」
他将她抱到掌中,压在榻上。
顾妆妆双手撑在他胸口,拖延时间。
「我的银票呢?」
周衍之眸中欲/色更深,吻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浸了濡湿。
「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他说的含糊不清,顾妆妆却不依不饶,顶着他往外推,熏香气息浓重起来,夹杂着苏合香原本的气味,肉苁蓉的味道分外凸显。
「等一下..」顾妆妆被他咬的意识慌乱,不由从旁摸到长颈瓶,握在手中,抄起举在他脑后。
周衍之哪里听得到她的话,一面虚虚应承着,一面继续窝在她胸口。
顾妆妆抱着他的后颈,将唇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对了,忘记同你说一件事。」
她语气严肃,温热褪去,周衍之稍稍抬了抬头,唇角尚且挂着一丝光亮。
「到底是阅尽千帆,楚帝比你,更合我心...」
笑意从嘴角慢慢滑到腮颊,顾妆妆的左手勾着他的髮丝,乌黑的眼睛映着那人慢慢冷凝的面孔,倏然而起的旖旎荡然无存。
顾妆妆咬着唇,依旧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右手握瓶猛然用力一击,那人先是难以置信的蹙了下眉,紧接着,砰的一声倒在她身上。
头可真硬,瓶子都碎了。
顾妆妆拍了拍手,将他推到一旁,又当着他的面,将中衣带子慢条斯理的系好,没有半分缱绻流连之意。
益州的清晨带了些许苦寒,松柏上的雪沫过了一夜,变成透亮的冰晶。
檐下的冰锥长短不一,青砖上滴滴答答落了成堆的水,凉风颳过,又以极快的速度冷结成冰。
菊小蕊翻了个身,无意识的去摸床头的衣裳,院中明晃晃的,是雪折射到窗牖,透进来的银光。
她穿戴整齐,外面罩了件厚重的夹袄,漱完口后心满意足的开了房门。
人刚抬头,忽然就愣在当场。
院中白雪皑皑,天地几乎同色,梅花树下站了一人,杏黄的披风随风微微簌动,兜帽遮住脸颊,她背对着自己,似在悠閒的欣赏青色梅花。
菊小蕊皱着眉头,下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后,地面湿滑,她侧着身子往前一探,惊呼道,「你怎么起这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