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留在他身边,或死在他手里,她只剩两个选择。
分明是危机四伏的处境,面对他近乎失态的情绪回应,谢仃却蓦地生出几分荒诞的快意。
她望着他轻笑,语意嘲弄:「都这么恨对方,挺适合我们。」
两人语意暧昧、状似亲密,该是副不错的情景构图,宛如世上最相爱的猎手与猎物。
不置可否已经算默许,温珩昱眼底波澜不掀,听她继续。
「可我觉得没趣了。」谢仃挑眉,换个舒服的坐姿,语气稀鬆寻常,「我当时就说过,不想再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东西。现在我懒得算计,更不想报仇,你不用再给我机会。」
她向来是狠心成事的人,温珩昱早已体会领教过,可惜她到底棋差一招。
「你想错了。」他道。
她顿住,眼神几分莫名。
「谢仃。」温珩昱唤,懒倦地纠正,「最后一次机会,你已经用过了。」
……
谢仃后知后觉,自己的确疯不过温珩昱。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指腹在她微张的唇上摩挲,从唇珠抚到唇角,停在下唇,轻按。
「我提醒过你藏好,两年时间,该玩够了。」他目光沉静,眼底暗色浸深,「留下还是软禁,选一种?」
谢仃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提前预感到危机,话音未落就迅速出手,然而温珩昱只是微一哂,握住她小臂一折一扣,便将人双手反剪在腰后。
——顺便拎过搭在衣架的领带,抵着她腕骨缚紧。
这种活结越挣越紧,谢仃回过神来,当即反手试图自救,下一瞬却被扣住后颈,压回床上。
短促的闷哼声埋入枕单中,他最知道她弱点在哪,按住脖颈就足够泄她七分力。
挣扎无果,谢仃烦躁蹙眉,索性破罐破摔:「你要么现在就鬆手,要么就关我一辈子,否则都别好过。」
话音未落,后颈力道微沉,男人短促轻笑,气息拂过她耳畔,亲昵缱绻。
「谢仃。」他温声,「你以后就是死,也得死在我床上。」
疯了。
谢仃气息不稳,彻底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然而为时已晚,只能侧首望向他,用眼神逞凶斗狠。
温珩昱刚从浴室出来,自然也只鬆散拢了件浴袍。沉暗绸感在光下更冷,领口被她闹得微敞,他不急整理,只敛目迎上她视线,晏然从容。
「三天。」他道。
谢仃闻言顿住,没懂他言下之意,蹙眉问:「什么?」
「航线定在三天后。」他嗓音很淡,「以防你有力气再跑,这次我陪你耗。」
刚才还只是腹诽,听见这话谢仃是真愣住,思路宕机空白,她匪夷所思:「你疯了?」
「『疯了』?」
温珩昱低哂,「这才到哪。」
光彻底泯灭的瞬间,暗潮将视野蚕食殆尽。
时隔两年,他们终于再次一同身处伦敦,关系却与彼时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是他们曾同床共枕的地方,有过亲昵,有过拥吻,曾以爱为错觉,勾织过美梦一场。无数破碎闪回的记忆中,她听见他轻唤:「谢仃。」
「——这笔帐,我们好好算一算。」
第51章 51℃
谢仃恨不得咬死温珩昱。
字面意思上的, 她的确咬在他手臂,用了狠劲。
但是毫无用处,这点程度于温珩昱不痛不痒, 他疏淡敛目, 抬指轻易撬开她齿关, 迫她鬆口。
谢仃又想碾下齿尖, 然而猝不及防被扯起腕间束缚的领带,她被迫抬腰,唇间那点力道还没能落实, 就碎成短促的低哼。
背后位什么都看不见。脚铐令活动范围受限,双手被缚于腰后, 撑与扶都被禁止,谢仃侧开脸, 在喘息中仍不忘逞凶斗狠:「你再这么不急不慢,我待会要睡过……」
话未说完,那些更不中听的言语便被按碎,她咬唇低头, 被锢着腰弄得几轮溃败,潜意识倾身想避, 却被人从后卡住脖颈, 不得不抬腰将重心落得更低。
眼梢烫热一片, 令她分不清热意蒸闷。
两人从前那段时,谢仃就隐有感知, 温珩昱偏好绝对的掌控与被动, 以及毫无抵抗余地的承受。过去是他惯着她, 从未将这些真正落实到床笫间,如今就再没有收敛的理由。
比云岗那次更强硬, 也更不留情面地狠。
她脱力地喘息,片刻的恍惚中,下颚被扳起抬高,她不得不仰起脸,脖颈现出流畅又脆弱的弧度,落入男人掌间。
「谢仃。」温珩昱嗓音很淡,气息抵在她耳畔,「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谢仃平復着呼吸,闻言只觉得荒唐。
疯了,不过九个月虚与委蛇,掩耳盗铃般假装相爱而已,这话好像他们还有顾念旧情的必要。
「真好笑……我们算什么关系?」她逐字逐句地回敬,「不就睡过几次而已,这种事随便跟谁都行吧。」
话音徐徐落下,温珩昱低哂一声。
「再说一次试试。」他轻挲她颈线,意味寒隽,「跟谁都行?」
这已经是隐怒的征兆,谢仃从前还会适可而止,但现在两人都不清醒,更出格的话她也轻易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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