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也要争三分。
听她小事化了,温珩昱懒得与她置辩,松去控制的力道,淡声:「那就少往我这跑。」
谢仃揉揉下颌,刚才那些凉意仿佛还残留在肌肤,她闻言终于轻笑,不再跟他演:「这段时间没有我,不习惯了?」
温珩昱步履微停,朝她递来一眼,眼潭寒意疏漠,是给她识相的意思。
谢仃迎上他,收放自如地敛起玩味,故作认真地解释:「真不是故意的。我欠了教授几副作业,这不画完一些,第一时间就来了嘛。」
「这里清净,我住得舒服,当然喜欢往你这跑。」她懒声道,又发觉忘记评价户主,于是随口补充,「你不说话的时候,我也很喜欢。」
听过最后那句,温珩昱轻哂一声——被她气得。
「彼此彼此。」他道。
适时,手机致电声响起。谢仃循声望去,见温珩昱低眸循过一眼,淡然静音,他落手示意她自便,随后便折身离开。
谢仃也没什么好奇,稀鬆寻常地收回视线,随性躺进工学椅中,将手机点开。通知栏躺着条崭新的后台提醒,是她之前写的备忘,一副油画作业的提交时间。
她懒懒点进去,看提交的截止日期是哪天。
昨天。
……谢仃释怀地删除备忘录。
晚一天也是晚,晚一周也是晚,她决定结束柏乔的事再去跟教授赔礼道歉。最近事务缠身,燕大又迎来活动季,各类通知应接不暇,忙得堪比特种兵。
总归有些烦倦,谢仃不再关注学校琐事,支手瞥向墙边的《下溺》,情绪淡淡地注视片刻。
她的确没骗温珩昱。作业很多,学校也忙,拍卖会都被随意搁置,但这不妨碍她安排另一些事。
鬆了松指节,谢仃调出简讯界面,发出一条消息——
「东西送过去吧。这副手机处理干净。」
不必等回復,她将联繫人从列表删除,彻底了结。
谢仃还忘记提醒温珩昱一件事。
——她平生最烦,受人牵制。
第26章 26℃
临近年底, 正是百态纷忙的时段,一则反腐大案不胫而走,掀起不小波澜——
政法委某高官落马, 涉嫌严重违法违纪, 专案组正式启动调查。
说巧不巧, 兴许是各部门年底忙着冲政绩, 在这风口浪尖的关头,温崇明名下一家融媒集团首当其衝被点名,只得急流勇退, 对外宣称进入「自查阶段」。
一茬接一茬,也是祸不单行。
谢仃作为其中一案的知情人, 费了些时间配合警方调查举证。大厦倾颓不过转瞬,内里腐烂太多年, 网罗铁证不过是时间问题,她閒于再去跟进关注。
「——多事之秋。」
关掉笔电的新闻弹窗,谢仃散漫评价一句。她循过时间,见离出门还早, 便倚进座椅调了朝向,目光落向温见慕。
「我向林未光探了消息。」她道, 「上面工作小组成分复杂, 哪一派的人都有, 温崇明这次不好脱身。」
温见慕正在衣柜前挑选,闻言回过头, 略显无奈地笑了笑:「是啊, 可惜只是『不好脱身』。」
「现在应该在完善假帐吧。」她低下眉眼, 对家中的风波毫无在意,「年底检查部门冲kpi, 龙头企业是重点对象,对外说『自查』,过几天就变成合理避税了。」
——没什么用。商人不比官员受掣肘,企业一句「自查」就能给财政拖出足够时间,将违法矫饰为合规。
谢仃也清楚这点,但另一方面,温崇明这条线不该被查得这么快,漏洞未免太过巧合。
她轻蹙起眉,忽然意识到什么:「那老狐狸滴水不漏,怎么这次突然栽了?」
「是匿名举报。」温见慕唔了声,说道,「证据确凿,或许是内线没及时反应吧。」
「……亲信反水?」谢仃问。
对试探似有所觉,温见慕眨了眨眼,偏首望过来,笑意纯然内秀。
「阿仃。」她轻声唤,「我好像讲过,温家没一个好东西。」
「——你觉得,那些能作为证据的机密文件,是怎么被拿到的?」
温崇明纵横商场多年,轻易不将信任交付下属,但若是家中最没存在感的小女儿,就另当别论。
她讲过,温家没一个好东西。
意思是,她也在内。
原本只是心有猜测,现在听当事人坦然承认,谢仃轻笑一声,挑眉说她:「也不是乖乖女啊。」
「我乖的话,他们能放过我就好了。」温见慕垂眸,似乎有些低落,「他们要拿我联姻,也不听我说话,没办法的。」
语气委屈,神色却漠不为意。她边说边从衣柜中挑拣,很快选出一条杏色毛呢裙,笑盈盈地唤她:「阿仃,你帮我听着手机,我去换衣服。」
谢仃示意她去,随口问:「等电话?」
「我哥来学校接我。」温见慕轻快回话,「晚点他送我去柏乔,你早回来的话就不用等我啦。」
这点小事就心满意足。谢仃轻笑,见时间差不多,便折过梳妆镜,也准备稍后赴约。
今夜是柏乔开幕前的剪彩宴,投资方与合作商会在届时出席,除此之外,邀请函递到的皆是各圈有名有姓的人物,排场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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