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当然是怕被就地算帐。
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谢仃自然不会原话照说,恰好也有妥当的理由:「怕你醉驾,北城年底有严查。」
以防稍后从车上发生什么,她还有意咬重了最后一句。
温珩昱未置可否,也不作应允,只漠尔循过她,便向会所长廊徐步迈去。
谢仃没能确认答案,蹙眉顿在原处,随后就见男人步履微停,漫不经心开口。
「司机在楼下。」他语调疏淡,延出几分寒意,「还是你没玩够?」
……
识时务为上策,谢仃不以为然,随后跟上。
夜已深,甫一踏出温暖室内,料峭冬风便凛厉刺来,寒意四散着将体温蚕食。
谢仃轻蹙起眉,才想起自己的外套还在席间未取。再折返回去总归麻烦,她只思索一瞬,就如常地继续前行。
适时,身侧男人步履稍顿,她才抬眸,就见视野猝不及防闯入件什么,她下意识接住,随后一怔。
温珩昱将风衣抛给她,神色淡如止水:「穿好。」
言简意赅的祈使句。
重逢那晚还君子似的替她披上,这就不再演了。谢仃腹诽,但也来者不拒,从善如流地将风衣搭在肩头,拢起衣襟。
清寒的水生调将她裹绕,浸入一呼一吸,近似缱绻的气息相融。暖意也宁谧,熏腾酒意微醺,她懒倦地垂下睫尾。
今夜穿了高跟,彼此身量差距减去不少,她不必抬头就能望向他,稀鬆道一句:「谢了。」
流苏耳坠轻晃,盪出潋滟的光,牵带她耳畔碎发也散落,绕锁骨勾勒几抹。谢仃不在意,稀鬆将髮丝撩去颈侧,眼尾泅着润湿绯色,媚意招人。
——就是以这副模样,与陆时晏共处不知多久。
几步之外,司机已经候在车前,躬身替二人将后座车门打开。淡然敛回目光,温珩昱松泛示意,谢仃不疾不徐上前,临了却搭住副驾的窗舷。
「送到燕大南门,有劳。」她转向司机,笑眼盈盈,「谢谢叔……」
话音未落,肩侧便落了一股力道,温珩昱似是耐性告罄,将人拎入后座,神情仍是疏懈:「隔板升好。」
没能得逞,谢仃啧了声,跟他冷嘲热讽:「温先生风度都不要了?」
温珩昱低哂一声,抬手搭住窗舷,示意D.C顶层区域,「上去谈?」
谢仃:「……」见鬼,那层是套房区。
这人久居国外,怎么会对这些知晓详尽。谢仃原本还想从另一侧溜下车,闻言也索性放弃,默不作声地挪入后座角落。
见过这二人的相处模式,司机有一瞬诧异,但贵人私事不容多看,他颇具职业操守地低下视线,乘车后便升起隔板,自觉屏蔽耳目。
眼睁睁看着后座自成一隅天地,谢仃按了按眉骨,倒也不慌不忙,目光递向身旁衣冠楚楚的男人:「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没了第三方,她就恢復以往的恣性轻怠。一如刚才,迎着旁人她总鬆懈更多,唯独到他跟前,难藏敌意与警惕。
他们原本就该是这样的关係。
温珩昱没来由生出些烦躁。
指骨扣下中控纽,他隔断前舱音像,淡声:「你所谓的『在忙』,就指这些。」
「正常的社交场所。」谢仃从容回应,「和朋友偶遇,所以喝两杯叙旧,有问题么。」
朋、友。
这字眼落下,温珩昱轻哂一声。
「的确。」他语意疏懈,「和前任是有旧可叙。」
谢仃微怔。
少顷,她意味不明地挑眉,眸光凛冷几分。
「这也是背景调查?」她莞尔,逐字逐句地,「这么详细,是不是连我在床上那几任都知道?」
话里挑衅与恶劣分明,温珩昱目光波澜不掀,微一偏首,接住她冷然的视线。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眉宇淹在光影交界,閒雅矜峻,垂视之间冷隽莫测。
「谢仃。」他缓声,「别跟我找事。」
丝毫不怯这份威胁,谢仃置若罔闻,按上中控就要唤司机停车,然而还没能动作,短促剎那,颈侧倏然一沉。
温珩昱掌住她后颈,指端抵在颌骨,俯首吻了上来。
掌控不容置喙,谢仃蹙眉想挣,却被掐腰反按在男人腿间。空间更狭隘,彼此身体曲线狎昵融合,衣料摩挲都缠绵,窸窣中牵出零碎的喘息,又很快消弭。
不像吻,像近似意味强制的惩戒。
酒意作祟,本就无力的抵抗也溃散,她齿关微松,被迫呈出承受的姿态,指尖徒劳地紧攥,也只让身前人熨展的衬衣褶痕凌乱,更添旖旎佻薄。
缠绵痛感更滋生隐秘快意,谢仃本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索性偏首去咬。直到舌尖隐约尝见腥甜,仿佛理智的弦崩断,温珩昱按住她后颈,不容许分毫退让,谢仃攥起他衣襟,彼此侵占得更深狠,掺欲带狠地较量。
他们在血腥中接吻。
一吻毕,气息都不算平稳,视线针锋相对地融在一起,一触即燃,谁都没有先错开。
谢仃抬指抹去唇角淡粉的湿润,神情不虞,从始至终都望着他。唇齿间仍弥留着血气,温珩昱眸色浸深,并未理会那微不足道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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