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泽宸目光微凛。
男人挺拔的身影掩在暮色夕照中,长腿自然交迭,懈懒倚在车边。似有所觉,他眼帘稍掀,疏漠与他视线相逢,周正淡然。
原来是他。
再次从谢仃身边看到温珩昱,难说情理中还是预料外。隋泽宸轻哂一声,不以为意地扣住她手腕,俯身靠近。
「——我应该没有来晚。」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谢仃顿了顿。少年留有尊重的余地,暧昧并不越界,逐字逐句间,是志在必得的锐气。
「如果你不想复合,那就不复合。」他道,「姐姐,我重新追你。」
说完,他冷然乜向不远处的男人,鬆了手上力道,垂眸对她笑笑:「让他久等了。你不介意就好。」
一个两个还挺能拱火。谢仃想。
再这样就真要后院起火了,她无声嘆息,简短道别后便走向温珩昱,见他神色疏淡,仿佛对另一人连在意都欠奉。
「上车。」
寒风刺骨,谢仃才不愿耽搁,从副驾落座,顺便将那几束花放到身侧,妥善地归拢好。
感冒药效似乎过了,昏沉感又有翻涌而上的趋势,她按了按额角,在充沛的暖意中稍感倦怠。
关门声响起,谢仃没在意,直到旁边的玫瑰被人拿起,她才察觉什么,提醒道:「别人送的,别乱扔。」
语气倒是坦然。
说完,谢仃就准备闭目养神,随即下颚被人不轻不重地扳过,她没挣,抬眸同他对视。
「谁送的。」温珩昱语意疏淡,难辨其中情绪。
谢仃不答,仿佛兴致缺缺,只侧首咬他。虎牙带些力道抵在他指腹,她睫尾低垂,眼神浸在晦涩的光影里,像蒙了层湿雾。
她不回话,温珩昱便不再问,只压低眼帘,被咬住的指尖不退反进,松泛探入,漫不经心地揉弄,「说话。」
谢仃被抵着下颚,退无可退。唇瓣被弄得殷红湿润,在更狼狈之前,她不情愿地鬆开齿关,示意他鬆手。
温珩昱敛目垂视她片刻,神色未变分毫,只随意拈一片花瓣,擦拭濡湿指尖。
「学姐给的。」谢仃按了按唇角,散漫道,「不是隋泽宸。」
前后两句转折突兀,毫无联繫。是她早就预料到此刻的情况,故意试探与作弄。
明白这点,温珩昱低哂一声,修长指骨搭在窗舷轻敲,匀而缓:「你倒是惯着他。」
「嗯,同过窗也同过床,见过家长。」谢仃倦懒阖眼,「怎么,你很在意?」
「我对你那些情史不关心。」
温珩昱慢条斯理道,嗓音沉淡:「但谢仃,你最好别再试探我。」
多居高临下,端着清净自性,仿佛从未有过片刻失控。
约莫是不清醒的缘故,换作平时,谢仃早就进退有度地适可而止,此刻听他这么说,却格外觉得不顺心。她捏了捏眉骨,失笑:「这样。那您就别既要又要,我们是床上关係,至于床下我喜欢谁,无所谓吧。」
床.上.关.系。
温珩昱未置可否,眉宇仍是温尔斯文,只笑意延出半分寒隽。
「行。」他缓声,「明天的课请假吧。」
夜沉,落地窗外城市灯火明灭,霭蓝雾色浮沉。
玄关光线幽暗,映着两抹重迭的身影。满室静谧,只划过衣料摩挲的窸窣声,牵起几道暧昧不清的响,将夜色漫湿。
男人宽阔挺肃的肩背将柜前身影覆住,只余一双细白匀瘦的腿。再近半分,是对方紧攥他袖口的指尖,像意图逃脱,又无处可去。
彼此之间稍才分离,下一瞬,入户柜便徒然撞出短促的闷响。桌沿摆件摇摇欲坠,颤巍巍地晃,也无人理会。
谢仃觉得自己就像它。
身后是冰冷的瓷墙,身前是不容置喙的掌控。她偏过脸,热意昏沉中抿唇隐忍,抬腿试图阻挠,却反被按着膝弯分得更开。
眼尾濡湿滚烫,缘由难以启齿,谢仃勉力掀起眼帘,才开口,唇齿间溢出的却是喘息,连威慑都称不上。
相比她的凌乱,温珩昱则堪称好整以暇。他衬衫仍旧周正熨展,衣襟都不曾鬆散半分,姿态更閒适,神色也更淡,可有可无地玩弄。
察觉她攥在手臂的指尖忽然用力,他敛目垂视,轻笑一声。
谢仃快被他弄疯了,支起手臂想躲,却被锢着腰按向更深,强迫她承受更多。理智也快见底,紧绷的瞬间,她偏首咬在他肩膀,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仅仅无关痛痒。
手指脱力地垂下,牵落男人折至臂弯的衣袖,她无暇顾及那些,呼吸乱得厉害,连再动口咬人的余力都不剩。
温珩昱閒然等候,作壁上观般的纵容,仿佛如今情形不是出自他手,一派修雅奕致。
稳过气息,谢仃暗里咬牙,撩起汗湿的眼梢,鬆懈地出言讽刺:「只是这样,倒还不值得我空出一天。」
就差将「服务不错」这四字写到脸上。
听她牙尖嘴利,温珩昱淡然置之,只抬掌将她后颈抚下,以半是和缓半是控制的力道,迫她去看那些狎昵。
「我和你有过的那些人不同。」他漫不经心,「抢不回主动权,所以不知道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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