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乔说不上来,也不好意思开口,表情变得更加委屈。
傅瑾舟顿时明了,眼底划过笑意,「也不会这么凶。」他揉揉她的头髮,「这样满意吗?」
徐乔红着耳根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冲干净身体,最后吹干头髮,重新换了身干净衣服爬回到床上。
她累得很,脑袋刚挨上枕头便睡了过去。
傅瑾舟在床边静静看她几眼,之后来到书房,触碰到其中一本书,书架缓缓自两边分开,藏在里面后面的竟然是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只有十平米。
正中是书桌,桌上的几台电脑分别监控着几个不同的区域。
傅瑾舟拉开抽屉拿出其中一部手机,解锁点开简讯,里面正是徐乔和其他人的简讯内容。
[徐衍:我今天去了养老院,可是没见到爸爸的面,医生说他最近有点感冒。]
[徐乔:感冒严重吗?]
[徐衍:医生说是季节性的,等他病好了我再过去一趟。]
[徐乔:不行的话我明天去看看。]
[徐衍:不用,我能处理。]
下面是几条琐碎的日常,傅瑾舟全部看完,目光又瞥向监控。
徐乔安安静静睡在镜头里,呼吸声清晰从窃听器里传出来,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等他反应过来时,指尖竟要触上屏幕。
傅瑾舟立马把手缩成拳头,眼露嘲讽,笑得阴鸷不屑:「你一个死人,还想和我争?」他对着屏幕吐出两个字,「做、梦。」
心臟开始挣扎。
傅瑾舟悠然坐在真皮椅上,逐字逐句道:「你好好看着,看着我怎么上你的女人,怎么折磨她,逼疯她,怎么夺走你的一切,到最后除了这满身污名,你什么都不会剩。」
身体里的灵魂在恨他。
「傅瑾舟」可以感受他。
可是越恨他,他越觉得快活。
他最好还保持着清醒,清醒看着他用这具身体,用这双手创造出的悲剧,清醒看着他是如何杀死傅瑾舟这苦心得来的美好。
——包括徐乔。
第29章 29
徐父病好后徐乔和徐衍一同前去探望。
一场感冒让父亲削瘦许多,人也更显得寡言,徐乔心疼地握住他手,也不管他听不听懂,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
徐衍不语,沉默立在一旁。
「爸,你还记得这个人是谁吗?」过了会儿,徐乔把照片递到他面前。
徐衍和傅瑾舟瞬间看过来。
照片是新列印出来的,可是因为设备老旧,列印出来的照片并不是很清晰。
徐乔期待得到父亲的回答,照片往过凑了凑。
徐父盯着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看了许久,眉头蹙起来又很快鬆开,像是在沉思。
徐衍顿时上前,「爸,你还记得你之前去爬山发生的事情吗?」
「爬山……」徐父眼神空洞,嘴唇喃喃,「火……」
徐衍瞳孔闪烁,顺着道:「对,就是火,大火和这个人有关係吗?」他指着照片,徐父表情呆滞,迟迟没有说话。
徐乔生怕记忆刺激到父亲,攥紧他的手安慰道:「没关係的爸,想不起来没关係的,你不要紧张,不要害怕。」
她声音温而轻柔。
即使没有任何记忆,即使心智不如一个五岁儿童,徐父仍记着女儿的声线,这是他此生最爱的宝物。
他很快冷静下来,缓缓对着徐乔露出慈爱的笑容。
自出事来,徐乔很少在父亲脸上看见除了惊恐外的其他表情,他笑起来时是记忆中深爱着她的父亲,让人恍惚间觉得那场意外什么都没夺走。
剎那间,徐乔红了眼眶。
徐父生怕女儿哭,双手捧起她的脸,费力而艰难的从涩哑的喉咙中发出声音:「乔乔……别哭。」
「乔乔,别怕……」
他反反覆覆说着这几个字眼,捏起照片看了起来。
上面的身影实在过于模糊,看着看着,徐父眉头皱起,紧接着猛然抬头,瞳孔紧缩,毫无预兆地尖叫起来。
「乔乔,快逃!!」
「快逃!!!」
「快逃!!!!!!」
癫狂的大叫声很快引起周边人的注意。
徐父过于激动的反应同时也刺激了其他散步的病人,剎那间笑声与掌声不住传来,整个草坪乱作一团。
徐乔被吓到了,僵在原地怔怔地看他。
「乔乔。」徐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整个身体的力度几乎都放在了手上,捏得徐乔手腕生疼,「逃,不要……不要在这里……」
一旁的傅瑾舟眼疾手快把徐乔拉入怀中,沉着冷静地对赶到的护士说:「带他回去。」
徐父的表情愈发狰狞,扭动身形,双手疯狂拍打着轮椅。
护士紧急给他注射镇定剂,望着逐渐安静下的父亲,徐乔唇色苍白,虚浮地靠在了丈夫怀里。
「病人情况不稳,家属还是先离开吧」
徐乔缓缓点头。
父亲情绪不过激还好,一过激就表示照片上的的确不是什么随意出现的路人,他必然和那场火灾有关係。
他是故意纵火被父亲看到,所以才製造车祸销毁人证?
还是说另有隐情。
「我们回吧。」徐乔看向徐衍,「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妈妈,免得她担心。」
徐衍颔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