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滢翻了一个身,确认将迷药和信烟藏好了, 这才缓缓闭上眼睛。
等榻上的少女呼吸平稳以后, 商濯才给她掩了掩被褥起身离开。
他往外走时, 昭潭跟在他的身畔小心禀告着事宜,「刘家大势已去,四殿下的人手已经往回调了,看来是要动手了。」
「至多几日?」
「三日。」昭潭回道。
「那就给他留个空子。」请君入瓮。
昭潭拱手, 「殿下英明。」
「此外还有一事。」昭潭凑到商濯的耳边低声禀告。
闻言,男人微微冷笑, 「仔细叫人防范着,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都明白。」
「让人照顾好迟滢,不许出一点差错。」
「是。」不需要商濯吩咐,昭潭也定然会办妥当,迟姑娘要是出一点差错,殿下必然会勃然大怒。
匍一出府,便在门口撞到商珠在门口站着,「二、二哥哥。」
宴会一散,她便过来了。
商濯还没有开口,商珠已经认下自己的过错,「都怪我的不是,叫迟姑娘受到了伤害,您要打要罚,珠儿都认了。」
商濯站定在青石台阶上,瞧着商珠战战兢兢的样子,「罚你抄一本论戒。」
商珠抬眼,「是是是。」虽说抄书繁琐,比起罚跪什么的,都要好得太多了。
男人还没有走,商珠立马竖起手指,「二哥哥,珠儿同你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
「今日,实在是因为母后,众位贵女皆在,珠儿不好驳斥了母后的面子,您也应当明白。」
「嗯。」
商濯轻声应了,随后带着身边的人即刻就走。
怕皇后找训话,将心里不顺的气撒到她的身上,商珠把公主府余下的事宜都交给了公主府上的人,又窝到了商濯的府上。
一来是为了躲避,二来也是想要盯着燕郡的动向,生怕他再来找迟滢惹下祸事,要在一切都未发生之前,将其扼杀。
皇后回到后宫便大发雷霆,椒房殿内的宫女人人自危,生怕被波及斥责。
春茂劝了许久依然不见皇后消气。
直到她把宫殿内的东西都给砸得差不多了,堪堪出了一些气才勉强坐下来喝茶。
春茂见皇后平息下来,这才要张口,还没说一句,外头的宫女禀告道,「娘娘,二殿下来了。」
「呵。」皇后放下茶盏。
「娘娘可要换到中殿?」内殿脚下俱是瓷瓶杯盏的狼藉,宫女们还在收拾。
「不必。」皇后道。
就让商濯进来看看,他今日是怎么砸她妹妹的场面,下他母亲的面子。
「奴婢请二殿下进来。」
商濯瞧见了地上不曾收拾干净的狼藉。
主位上的皇后冷道,「不是再也不踏入椒房殿内,今日又来做些什么?」
商濯的脸色比她更冷,「母后心知肚明。」
「什么意思?」瞧着他的态度,不像是来服软的,皇后心里不曾散尽的火气又重新凝聚了起来。
「儿臣对您已经是多番容忍。」商濯声线平缓冷清,听着毫无波动,实则打压威慑。
皇后心中的气越凝越盛,「你如今为了一个来历不明,什么都不是的女子来质问你的母亲?」
商濯微微抬眸,「这是第几次了,母后?」
皇后不说话。
昭潭给商濯拿了一方椅子,他慢条斯理坐下,「从沈家定亲结亲,将迟滢送给父皇未果又给她下药,给珠儿联姻,又私下里与陆家相看,眼下又拿迟滢撒气。」
他曲起手指弹了弹衣袂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屑,「母后是仗着什么?」
「儿子以为您会收敛几分,看来是儿子想错了。」他扯唇,笑得薄凉。
「原先下手不重,不能够叫您警觉。」
「本宫是你的生母,你当真要为了一个蛮女与本宫作对到底了?」皇后厉声斥责道。
「正因为您是生母,儿子才对您诸多纵容。」商濯以话还话。
皇后瞧他面不改色的淡漠样子,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如今他大权在握,已不是任由她拿捏摆布的人了,纵然心中有气,皇后心中依然放软了一些,「濯哥儿,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陆家实力强劲,你若是娶了陆家女,必然能够青云直上,吐蕃国力充盈,你妹妹要是嫁过去,对你只会有利无害,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做太子,坐稳这江山。」
「母后是为了儿臣和妹妹吗?」商濯嗤笑。
「是为了您的皇后之位稳固,是为了日后能做名正言顺的太后罢。」
「儿子与妹妹的喜悦忧哀,您何曾真的放到心上过?」
皇后被他两句话呛得面红耳赤,「放肆!」她已经低了声气,没有想到商濯依然不买她的情面,当着椒房殿的宫人,皇后耐不住性子了,今日商濯当着众人与她撕破脸的窘耻浮上心头,叫她没有压住脾气。
「那个蛮女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叫你颠倒至此,不惜与我作对。」
商濯微微缄默,似乎没有,迟滢反而一直在逃离他,和他沾上一点都好似要了她的命一般。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