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为了情情爱爱丢了命,那可太不值当了。
她有点想哭,鼻子很酸,躬着身体喘息,但是不能在这一会哭,旁边的人只会笑话她,昭潭也是个冷漠无情的人。
他和她们都是商濯的人。
「......」
白日里商濯进宫探望太子,入了夜回府,昭潭一五一十朝他禀告。
听罢,商濯笑了,昭潭看着男人的脸色,似乎并没有生气。
「她的胆子倒是很大。」
是,蛮女的胆子一向大,商濯没有忘记。
敢直呼他的名字让他给交代,不是什么奇事,若是她一直忍气吞声,那才不像她。
听着昭潭转述过来的话,他已经完全可以想像到她气呼呼的场面,好似之前她为了一点微薄的钱财,
上一次她还忍气吞声,叫他给些银子就好她跟他来汴安了,自行离去。
眼下倒是敢跟他张牙舞爪闹了。
「殿下要过去吗?」昭潭问道。
商濯摇头,修长白净的手翻看着桌上从宫内带回来的,太子平日所熬煮吃的药渣。
「那迟姑娘那边....」该如何交代?
「本殿下还真的要给她交代?」商濯嗤笑。
昭潭有点看不明白了,殿下原先对阿滢姑娘耐心有余,眼下倒是薄情。
「叫她冷两日罢。」商濯道。
他的话似乎没有说完,昭潭在旁边等着,不多时,外面来了郎中,是常年跟在商濯身边的人,他上前检查药渣。
商濯从旁边抽出宣纸,提笔蘸墨。
写好信笺装好递了过来,「你把这个给她。」
昭潭领命带着信笺出去了。
次日天蒙亮,昭潭把信笺给阿滢,她看了,昭潭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她看着看着,渐渐安静下来,脸色也没有昨日那般执拗难看。
阿滢的静默在三日后破功,她又开始呱噪,「我想要见殿下。」
「你让殿下来。」她的语气没有上一次那般冲人,虽说语气依旧不客气,到底没有直呼二殿下的名讳了。
昭潭还是那句老话,「殿下事务繁忙,实在没有空閒。」
「好,那你带我去找他。」阿滢换了话茬。
「我有话要跟他说。」
「属下可以为姑娘转达。」
阿滢固执摇头,「我想要亲自跟他说。」
昭潭沉默良久,他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抽出信笺,「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恕属下暂时不能带姑娘出去,您有什么话不方便让属下转达,便写下来罢,属下一定替您转交至殿下手中。」
阿滢看着他手里的宣纸,抢了过来,狼毫笔到了手中,想到她状如鬼爬的字迹,最后把狼毫笔和宣纸都给丢了出去。
昭潭默默看着她耍性子发脾气。
这一天阿滢可算是没有再提什么,她照常用膳睡觉,昭潭原本以为她转了性子,想明白了。
谁知,第二日起,她开始拒绝用膳,说什么都不吃。昭潭让人把食物送到她的嘴边,又好言相劝一番,阿滢柴米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用膳。
夜里禀告了商濯,他眉头紧蹙,「...不必管她,饿极了,她便会吃了。」
商珠也用过同样的招数为了达到所求,她不经饿,夜里会偷偷让侍女给她拿吃的。
只是昭潭没有想到,阿滢是真的不肯用膳,她不吃不喝,三日后晕在了房中,请了郎中去把脉熬药,晕厥当中的她不肯喝药,没有办法了。
商濯听到消息,笔墨停顿,墨汁凝坠在笔尖,最终掉落,污了他的军事布防地形图。
「备车。」
郎中给阿滢扎了银针吊命,她是被疼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缓缓行至眼前。
第25章
这抹身影最终在她的床榻边沿停了坐下。
虚弱不堪的小姑娘在朦胧的视线当中, 她见到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阿滢还以为是梦境。
虽说眼睛看不清楚却想跟他说话,干裂的唇翕动了两下, 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去,泪珠子已经先不受控制掉了下去, 她耸吸着挺俏的鼻尖。
不过是起了个头而已,晶莹剔透的泪珠子不受控制一般往下砸去, 模样好不可怜。
商濯看着她措不及防掉落的眼泪,心口莫名一烫。
「......」
印象里,他似乎还没有见过蛮女哭。
相处的日子虽短, 因为同吃同住在一方屋檐之下, 他见过她很多面, 娇蛮的, 惊恐的, 为了一两块铜板叉腰与人争执呵斥, 害羞脸红的, 委屈的,纠结的,抱着马哈哈哈大笑的。
唯独...好似没有见过她哭泣。
商濯原本以为她不会哭, 她性子倔么, 自然也就要强些, 毕竟被人刺杀,险些遭魏人玷污,知道人会吃人的真相,纵然吓得狠了, 都没有哼哼唧唧掉眼泪珠子哭泣,就是脸无比苍白。
就因为知道他要成亲了, 不过来看她,所以哭了?
她不停掉落的眼泪让商濯觉得,他隐瞒骗她的事情的严重性要强过之前她经历的惊险一切。
蛮女的眼泪既让他心中不悦,又叫他觉得快意,看来他在她心中所占的分量着实不轻了,已然胜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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