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徐善流露出讶异:「五殿下?」
「可不就是。」王得志指了一下马车的方位,车窗关得严密,表明了里面的人对外面的事漠不关心,「小娘子与我家主子渊源深厚,主子记挂着您呢。」
好一个渊源深厚。
一旁的崔九挑了一下眉,意味深长地看向徐善。
徐善还没说话,徐羌急了:「贤兄,没有的事,我们徐家哪里会跟五皇子殿下有渊源。」这五殿下神经兮兮的,他们徐家真懒得搭理他,现在唤小妹过去又不知道要出什么么蛾子!
想到此,徐羌跟王得志毛遂自荐:「我小妹胆小身弱,我看我陪小妹一同去见五殿下比较稳妥,这可行得通?」
王得志呵呵一笑:「二郎君多虑了,咱家瞧着,小娘子好得很呢。」说着,他看向崔九,「正好崔九郎君在此,我家主子与徐小娘子的渊源,您也是亲眼目睹几分的。」
徐善曲江落水,陆濯英雄救美,崔九可是在的呀。至于碧云寺那一回,崔九头没看到尾没瞧见,只是不幸被扒了衣裳,暂且不算。
崔九笑了笑:「公公,您说笑了,我这双眼里只有诗书礼乐,并无其他。」
他声线清亮,「公公」二字一出,周遭的男女老少都向王得志看来。有些人还很猖狂啊,唐突的目光直勾勾地戳进王得志的脐下三寸之处。
「大胆!」
王得志色厉内荏,大喝左右,却止不住周遭的啧啧之声。王大公公夹/紧双腿,被闹了一个大红脸。
原来崔九是有点刻薄人的天赋在身上的。
在眼前风流郎君崔九身上,徐善总算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他从来就是一个过于锋芒毕露的人,当才子可以,走仕途就容易吃苦头。但她永远赏识崔九。
她微微一笑,把手中杏花递过去。
「虽不能至,心嚮往之。崔郎君,徐善先行祝你登杏榜,赴杏宴。」
崔九凝视着徐善,接过杏花,取下一朵簪于发冠之上,色若春晓。
他唇角一漾:「借徐女君吉言。」
谈上了,这两个人还谈上了!
王得志看傻了,高声打断:「徐小娘子,请吧!」
马车上,陆濯面沉似水,王得志刚掀开帘子,一隻茶杯就冲他飞过来。
「废物!」
王得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殿、殿下?」
陆濯疾言厉色:「我命你传崔九,你给传了个什么东西来?」
王得志:「???」迷大惑了。
他竭尽全力地回想先前主子是怎么吩咐的,惊觉主子确实没说是「他」还是「她」。不过,主子忙忙颠颠一整天,不就是为了见徐小娘子吗。
王得志只能趴在车门口:「请主子给奴才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徐善看戏到现在,小心翼翼地从王得志后面探出脑袋:「五殿下,那我走?」
陆濯轻喝:「留下!」
徐善:「……」
趴着的王得志偷偷摸摸的抬头,看陆濯一眼。
陆濯面无表情:「来都来了,我有几句话问你。」
徐善:「好呢。」
——「爹的,最烦装相的人。」
第13章 徐善、陆濯与崔九,三个人的……
陆濯的目光从徐善身上刮过。
徐善低眉顺眼,并膝半坐于马车的另一边,矜持又拘谨,看起来当真胆小。
可陆濯知道,她不是,因为他的耳边异常的吵闹。
——「他究竟要问我什么话。」
——「他为什么还不开口,莫非是等我请他,我跟他可没有什么好说的。」
——「算了,敌不动我不动。比尴尬,我是不怕他的。只是我一直在这里,兄长们和崔九怎么办,他们要等我到什么时候。」
「不准想!」
陆濯喝道,苍白的麵皮子隐隐发黑。
徐善瑟缩了一下,讷讷细语:「五殿下,我没有想呀。」
——「我想什么关他什么事。有什么疾病,管天管地管别人脑子里的想法,搞得他好像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陆濯的眼前也跟着发黑了。
他睁了睁眼,看着面前垂首答话的小娘子,弱质纤纤,似一推就倒了。
可偏偏是一个表里不一、心如蛇蝎的毒妇!
他大概上辈子就被这个毒妇骗了身心清白,狠狠玩弄了感情。这辈子,他都在这里等她了,她还能在外面和崔九那个小白脸眉来眼去,送花簪花!
陆濯恨不得戳破徐善的真面目,又有一些隐秘的羞耻,并不愿让徐善知晓,他能够听见她的心声。
何况,并非所有的徐善心声他都能听到。
陆濯不得不承认,他对徐善骗他骂他辱他的心声格外敏锐,搞得好像他爱听一样,离谱至极。
他沉了沉气,对徐善说:「抬起脸来。」看着他的眼睛说话,重生人不骗重生人!
徐善轻声:「不敢。」说着,还摇摇头。
摇头。
她还摇头!
陆濯内心升起无名之火:「我看你胆子大的很!」
「五殿下所言,我都听不懂呢。殿下可是对我有些许误会,怪罪于我?」徐善幽怨道。
她一边说,一边眸光颤颤,一不小心,就飘到了车窗上。原来车窗外层是镂空的雕窗,里面还有一层,那么他们先前在外面看到车窗闭拢着,都不见得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