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抢郎君的小姑娘?
是哪个?
沈灵犀心底满是问号,赶忙将此事告诉楚琰,三步并作两步,极快朝地宫入口走去。
他们在地宫下面,耽搁了不少时间。
再上去时,外面依旧电闪雷鸣,大雨却已经下过一轮,青石地砖上淌着大片的水迹。
若非地宫的入口,在倒座的廊檐下,那些水怕是还要从打开的入口灌进地宫里。
楚琰跟在沈灵犀身后走出地宫,将那入口的机关恢復原样,这才朝沈灵犀追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沈灵犀,刚转过殿中地藏王的金身,便看见一个身穿素色衣裙,身披猩红斗篷的女子,吊在房樑上。
尸身头髮披散着,随穿堂而过的狂风,在房梁之下左右飘荡,看上去诡异至极。
沈灵犀走到尸身下面,挑起手里的风灯,想将那尸身的容貌看清楚。
怎奈离得太远,风灯的光亮照不到。
她想回头询问刘美人-——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什么东西绊倒。
沈灵犀挑着风灯,往地上一看。
便见两个覆着深色斗篷的人,悄无声息躺在地上。
两人身形纤瘦,一看便是女子。
只是,头髮凌乱覆在面上,看不清容貌。
沈灵犀蹲下身,拨开她们遮面的长髮,拿风灯照了照。
当看清两人的面容,她心下猝然一惊。
徐梓瑶和李月娇。
她们怎会在此处?
「轰隆隆……」
正在这时,一道闪电伴随着惊雷,划过天际,剎那的亮光,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沈灵犀如有所感地抬头,朝房樑上的尸身看去。
尸身狰狞的面容,在闪电的光亮下,瞬间映入她的眼底。
慕雪娥!
谁能想到,房樑上死状狰狞的女子,竟是冰清县主慕雪娥!
楚琰大步从后殿走进来,借着闪电的光亮,恰好看清楚殿中情形。
他走到沈灵犀身侧,伸手探了探地上两人的鼻息,「是活的。」
沈灵犀忖度着道:「在这么冷的地方,还能睡得这么熟,定是中了迷药。」
她与楚琰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是凝重。
一个吊死的尸身下面,睡着两个活人。
很显然,这是一个有人故意做的局。
「此地不宜久留。」楚琰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我带你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刘美人也从前殿急忙飘过来,「巡夜的内卫巡过来了,前头的殿门是开着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里,你们快走。」
沈灵犀闻言,赶忙吹熄手里的风灯,毫不犹豫将手伸进楚琰的掌中。
和当初在长公主府时一样,楚琰揽着沈灵犀的腰肢,施展轻功,从那道暗门离开,避开内卫,在夜色中穿行。
女鬼们就飘在他们身侧。
今夜发生的事,实在太多,所有人都没了说笑的心思。
毓秀宫那里多了许多内卫,楚琰便将沈灵犀带去了安华宫。
两人躲过值守的太监,进了寝殿,点亮烛火。
这才发现,对方的头髮和自己一样,都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身上的衣裳还滴答直往下淌水。
外头雨势虽然不大,可毕竟是从行宫的最西边,一路冒雨到最东边,不淋成落汤鸡才怪。
楚琰拿了件干爽的衣袍,指了指床帐侧旁的屏风,「先把湿衣换下来,我去叫人抬热水。」
沈灵犀深知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深夜呆在一个男子的寝殿,十分不妥。
更何况是更衣……
可眼下这种情况,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她按下心里那点子羞赧,转身去了屏风后。
楚琰拿给她的,虽是一件道袍,可他的身量实在太过魁梧高大,衣袍穿在沈灵犀身上,松松垮垮的,简直没有半点合适的地方。
沈灵犀从屏风后头出来,楚琰不知在何处也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袍,与她一样,都是雪色。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赧然之色。
沈灵犀觉得穿着不合身的衣袍见人,很是失礼。
而楚琰的那份赧然,则是看见自己的衣袍,穿在心悦的女子身上,只觉得心尖微微发烫。
「我让人抬了水,你快去洗,莫要感冒了。」楚琰指着一旁的净房,清咳一声,不自在地催促道。
沈灵犀摇了摇头,心底莫名觉得有些紧张,「换了衣裳就好了,洗、洗澡就不必了。」
楚琰略一思索,便知她在顾忌什么。
他转身去净房,拿了宽大的帕子来,递给沈灵犀,「那就……擦擦头髮。」
沈灵犀神色微松,赶忙接过帕子,把头髮解开,自顾自地擦起头髮来。
寝殿内烛火昏黄,照在她白皙的颈侧,乌黑柔软的髮丝,如流云般倾泻下来,翩垂在她的细腰间,令她整个人,有种慵懒惑人的美感。
楚琰坐在桌边烹着茶汤,看见这样的沈灵犀,有一瞬间的失神。
只是很快,他垂下眼帘,红泥火炉里升腾起来的热气,将他俊美的面容氤氲出温暖的轮廓。
在如此风雨交加的深夜,汩汩的茶汤和馥郁的茶香,让两人难得都感觉到了片刻的安宁。
两人心中都揣着心事,相顾无言,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待到沈灵犀把头髮擦干,正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叩响。
纯钧带着朱公公,在殿外求见。
楚琰隔着殿门,冷淡地问:「朱公公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朱公公语气凝重地回答:「殿下,方才巡夜的内卫在地藏殿,发现了冰清县主的尸身,还有徐姑娘和李姑娘也在案发现场,皇上命您亲往彻查此案。」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妙灵道长下落不明,毓秀宫的宫婢们说,黄昏时候,妙灵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