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视了内心汹涌的疲倦和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虚弱,判断了下方向,朝另外一个节点走去。
艾伯特不知道阿摩司说的这两个节点的情报是否是真实的,但他也没有时间再去判断这个了。
他只知道,如果这一次异乡人的计划成功,那么以往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他已经经不起再来一次『那个事件』带来的内心折磨了。
艾伯特赶到另一个节点时,已经做好了和那个神秘的阿摩司敌对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阿摩司的身影,反而是两队人马正在厮杀。
他从其中一队人佩戴的面具中很轻易认出了他们异乡人的身份,那么另外一边的人……
在注意到他们的武器装备后,艾伯特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下场了。
格弗尔在艰难抵抗着这队神秘人的进攻,队员已经有两名倒下,如果是以往他肯定已经下令撤退,但是现在……
另一边帮他们的玩家倒下的更多,但是他们仿佛不惧怕伤亡一般,各个都是猛士,这种情况下,格弗尔怎么有脸率先让自己的队员撤退。
那就只能指望埃德蒙了……
格弗尔现在找不到埃德蒙的身影,但他知道他不是逃走,而是躲藏在暗地里寻找那位神秘的巫师,他们大多数人员的伤亡都是因为那位巫师而起。
又一名队员倒下,格弗尔扛不住了,口中的『撤退』刚要喊出,站在格弗尔旁边帮他掩护的艾莎突然暴喝出声:「队长!」
她拼命想要把格弗尔推远,但是那道风刃法术的波及范围太大,两人的左肩和半边身体被风刃波及,双双溅射出一米高的血。
藏在暗中的埃德蒙终于捕捉到巫师的尾巴,两道泛起银光的刀痕过后,一颗头颅高高抛起。
剩下的异乡人成员在失去了法术庇护后瞬间成为了待宰的羔羊,埃德蒙如狮入羊群,不停掀起杀戮,刚宰了两个,他觉得有点不对,压力怎么那么小?
一抬头,除了他以外还有个人在针对这群人,而且杀戮手段比他快得多。
等两人停手后,现场几乎没有人还能站起,埃德蒙警惕地望着艾伯特:「我好像在警局见过你?」
艾伯特没有回答,而是说:「不去看看他们的伤势吗?」
在确认艾伯特似乎没有进攻的意图后,埃德蒙才蹲下身查看队长他们的伤势。
还好,没有人立即死亡,埃德蒙鬆了口气,给格弗尔和艾莎他们做了简单的包扎,玩家们就比较难办了,他们打架根本不顾伤势,好几人都因为受伤过重已经断气,现在在死亡滞留模式下津津有味看戏。
埃德蒙不知道玩家们的死亡滞留模式,试探了好几个人的呼吸后嘆了口气,站起身看着艾伯特,尤其是看向他那一身乍一看和异乡人组织没有两样的黑袍。
「你到底是……?」
「总局有联络过你们吗?」艾伯特从怀中拿出一个牌子丢给埃德蒙,随口问道,「我传递了很多情报回去,应该说过要派人过来吧。」
埃德蒙谨慎地没有接,仍由牌子掉落在地上,过了几秒才捡起来,牌子上面有一串数字,这是稽查局内部的代码。
艾伯特……是稽查局的卧底?
埃德蒙心里思索着,谨慎回答:「这个我没有听说过。」
突然,他打了个冷战,手臂上的汗毛竖起。
一股极为浓重的杀意和充满毁灭的气息从艾伯特身上升起,埃德蒙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他的点,连忙补充:「我只是个实习调查员,可能有些情报没有知晓的权力,而且前段时间我出了点事,最近才回归队伍……也许我们的队长知道!」
杀意缓缓收拢,艾伯特抿着唇:「但愿如此。」
说罢,他走到那个小广场旁边,刚要破坏上面刻画的法阵。
「诶呀,我好像来晚了。」
听到这个声音,艾伯特缓缓转身,神色凝重地看向来人。
一头半长的头髮,温和亲切的眉眼,周身随时都瀰漫着花香,这是一个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不会让人警惕的男人。
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有多么异常。
「阿摩司。」艾伯特眯了眯眼,「你是故意的。」
「你在说什么?」阿摩司无辜地说,他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周围的情况,惊讶地道,「怎么死了那么多人?哇,这些人好像是……」
他的目光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稽查员小队,转移到艾伯特身上,笑着道:「好像是你的同胞呀,和大部队接上线了吗。」
「你果然知道。」
「怎么说呢,我知道也不稀奇,你真正想问的,应该是教主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吧。」阿摩司掀起唇角,「真遗憾,答案是——yes!他知道你的身份,并且交给我们的节点任务估计只是烟雾弹,那个男人根本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只会独自一人前去最终之地。」
阿摩司歪着头,似乎在期待艾伯特的反应,只可惜金髮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你不会是不相信吧?」
艾伯特没有回答他,比起这个满嘴谎言的男人,脑子但凡清晰一点的都会更加相信自己。
阿摩司嘆了口气:「该说可怜,还是可悲呢,你不会以为稽查局真的派人来救援了吧?」
「你看看他们,你看看,一群没有觉醒起源的普通人,还有一个运气好的实习生,」阿摩司看了一眼埃德蒙,「你觉得这个规模,是稽查局重视你给的情报的表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