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种后,贺阳衝出来拉开门, 杀气腾腾地喊道:「你少污衊人, 谁用乱七八糟的玩意了?老子最近清心寡欲着呢。」
「那这是哪来的声音?」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怀疑。
客厅里的大灯被打开, 沙发垫被翻起来,两人顺着犄角旮旯挨个寻觅过去, 最终,在门口的衣架上找到了震动的来源----是楚尧西装内袋里的手机。
刚拿到手上,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上面显示的来电名字是「小许」。
两人对视了一眼,罗岁言轻咳几声, 滑动屏幕接起了电话。
「餵----」
「你好----」
电话两端同时发出声音后,又突然安静了。
罗岁言等了等,准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一下是不是掉线了。
那头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衣服在你那里?」
「嗯, 」罗岁言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要过来取吗?」
「好, 我过来……」话说到一半,楚尧猛地顿住,问道,「你们住在一起?」
罗岁言深吸一口气,抛出个干脆利落的回答:「对。」
「……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楚尧的气息听起来有些不甚流畅。
「因为刚刚在忙啊,」罗岁言笑得十分轻佻,「大半夜打电话,楚老师你有点不礼貌吧。」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罗岁言拿开手机一看,这次是真的挂线了。
她撇撇嘴,嗤笑一声,「行啊,有骨气,手机都不要了。」
……
凌晨两点,楚尧站在工作室门口,铁青着脸把手机还给小许,「明天早上我要返回麓港,这边就交给你了。」
「嗯,好的,没问题,」小许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问,「你这会要去取手机吗?」
「不要了,明天重新补办一张卡。」楚尧说。
「啊?」小许疑惑地眨眨眼,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今晚的酒会怎么样?见到那位很重要的客户了吗?」
楚尧含糊其辞道:「还好,见到了。」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重要啊?能让你费那么大週摺去弄一张邀请函……」小许揉着眼睛絮絮叨叨。
「别管,」楚尧觉得聒噪,不耐烦地打断他,「回去睡你的觉吧。」
说了第二天早上回麓港,但是楚尧没有等到第二天,而是连夜赶了回去。
这个景色宜人的旅游城市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让他觉得讨厌,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下半夜的高速路上车辆寥寥无几,楚尧紧握着方向盘在夜色中穿行,脑海中不断闪现过贺阳作为来访者时的咨询记录----
「我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普通的伤痕已经无法让我兴奋……」
「无论怎么发/泄,心里仍旧是空的,好像永远也填不满,没办法得到满足,甚至无法获得快/感……」
「最近半年我来愈发沉溺于『游戏』中,越来越暴躁,下手越来越重,屡屡险些失控。」
……
「来访者称自己换了一个伴侣……这个伴侣很懂他的需求,能够回应他的期待,他们配合得十分愉快……」
……
令人烦躁的字眼反覆徘徊在眼前,楚尧无法专心驾驶,只好在最近的服务区停下来休息。
在24小时营业的超市里买了一瓶水,站在车旁吹着夜风,看星光和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若隐若现。
楚尧忽然想起之前与罗岁言被大雪困在这里时,她问过的一句话:
「楚老师,你有没有因为一个人而失控过?」
那时他假装没有听到,因为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失控过,也自信没有人可以干扰影响到他的判断与选择。
但是今夜站在这路灯下,他却感到前所未有过的茫然。
他为什么会大半夜地开车离开陵城,明明天亮再出发也可以,有什么十万火急非要今晚去做的事情吗?
手机里还有许多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去取呢?自己在害怕什么?躲避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心里会这么奇怪。
隔着车窗看到驾驶座位,楚尧眼前浮现出罗岁言那时候小心翼翼趴在自己胸前的样子。
此刻的她会不会也趴在别人身前……
那个男人会如何对待她?
心头燃起熊熊大火,彻底烧毁了楚尧的平静,睡梦中的怪兽发出嘶吼。
这种状态下根本没办法继续开车,楚尧将被捏变形的水瓶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放低座椅,闭上眼睛躺在驾驶座上。
已是凌晨时分,身心极度困乏,楚尧只希望能通过短暂的休息儘快恢復精力。
遗憾的是,他刚闭上眼睛就做了十分糟糕的梦,事实上,这并不算梦境,而是被他刻意隐藏起来的记忆。
或许是今天见到了罗岁言,之间模糊朦胧的画面变得无比清晰,如同情景再现。
那是几个月前,在Y国酒店里最后一晚的记忆----
楚尧给郑燕打了电话,确认罗岁言已经从她那里离开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等着,他知道罗岁言一定会来质问自己,他也做好了道歉的准备。
而且,罗岁言的确来了。
只是和想像中歇斯底里的质问不同,罗岁言安静地走进房间,然后一言不发关掉了灯,与他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静静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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