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我本来打算以后再告诉你的,看来事情不等人,我还是先告诉你吧。」
顾晋文牵着落落的手,坐到了椅子上。
「当年我病重,被师父救了,但是他却有个要求,就是要我杀了司马老将军。然而他生性多疑,害怕我背叛他,于是就给我下了天心蛊在身上,以此来控制我。正好,那天心蛊也可以代为压制我的心疾……」
听着顾晋文以一种平淡如水的声音娓娓道来他年幼时的经历,落落只觉得心城一阵阵的发疼。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小小版的顾晋文不论严寒酷暑的都被人逼着刻苦训练,没有一刻消停。
当听到顾晋文说他被师父逼着亲手杀了自己最喜欢的侍女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偎了过去,紧紧地握着他骨节分明的手。
「你,怎么受得了?那样的日子……」她一脸的心疼,抚着顾晋文手掌上细细的茧子。
他心里一暖,抚了抚落落的发顶,「没事,已经过去了。」
「还有,那个天心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师父会说如果他死你也逃不掉?他不能给你解掉吗?」
「呵呵,」顾晋文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想啊,可是一来这天心蛊解法艰险无比,一不留神,天心蛊母蛊寄主就会死于非命;二来,师父那样多疑,他是绝对不肯放我自由的。」
说到这里,他眼底出现了一丝后悔。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解决这一切,所以他就丝毫没有压抑自己对落落的感情。
可是现在看来,他微微嘆了一口气,突然鬆了落落的手。
「若是我,」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然而却还是强迫些自己说了下去,「你要好好的,另寻良人……」
很平淡的语气,但是配上他脸上那深沉的表情,却让落落心头剧震,她蓦地失声,怔怔地看着顾晋文,眼里落下泪来,「我,你……」
顾晋文却没再说话,只是按了按落落的发顶,就毅然转身离去了。
落落微微低头,有些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头有些迷茫了起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用心到这程度了么?
她突然感到了一股心酸的感觉,是那种,别人给予了自己感情,而她却无法平等以报的心酸。是的,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抱着考察的心态在同顾晋文交往。
因此,当此刻她发现顾晋文的感情比她想像中来的深来得刻骨的时候,她突然就心酸了。
一夜无话,两人各怀心事之下,均是没怎么睡好。
而另一边,阴冷老头儿却也是心头烦乱,完全睡不着。他的眼前始终闪现的,是落落那张灿烂的笑脸,那张脸始终同他记忆中的某张脸孔渐渐重迭在一起……
第二天起来,两人均化身成了国宝大熊猫。不过好在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倒也没谁发现异常。
「小子!」
刚一起床,院子里就传来了那个阴冷老头儿叫喊,他早早地就赶了过来。
「师父。」
顾晋文微微俯了俯身,「昨天您走得太匆忙,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司马宁只怕眼下并不在这里。」
「什么?!」
阴冷老老头儿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阴沉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如果他不在这里,那自己还跑到这里来有什么用?
「如果他不在这里,那他在哪里!」
「我也不知,但是有可能会去上京。我收到密信,说他想要趁乱上京逼宫。」顾晋文并不害怕他脸上那凶狠的表情,语气仍是淡淡的。
「……那我们即刻去上京!」阴冷老头儿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他并不担心顾晋文会对自己撒谎,因为有天心蛊的关係,顾晋文几乎是不能对自己撒谎的。
「不能去!」
顾晋文还没说话,这回却是落落冲了出来。昨天晚上听了顾晋文一番话,她现在再看这个阴冷老头儿,突然就对他讨厌到了极点。
「为什么?」
「我们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况且我们现在如果上京,你上哪里去找司马宁去?倒不如在这里,我们直接把想法子把他的大本营破了,他自然就会回来了!」
落落并不怕他,直接反驳道。
「是的,这叫围魏救赵。」顾晋文讚许地点了点头,看一眼落落。
「哼!你们想得倒好!可就凭你们两人,怎么破他的大本营?」阴冷老头儿吊梢眉一挑,鄙视地看着两人。
「你这个老头儿!真是……」落落气急,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将个小胸脯不停地起伏。
一听这话,老头儿不干了,一下跳将起来,「小丫头片子,我坐不改名,行不改姓,金大川!少在那里没礼没貌的!」
落落没想到一个老头儿会让他反应这么大,一时愣在那里,倒是顾晋文一脸的习以为常。师父这人平时看起来很阴冷,但是有一点,却是很讨厌,就是别人喊他老头儿。
「好吧,金大伯。」
落落从善如流,赶紧点头。
突然又似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嘟哝了一句,「竟然跟我奶奶一个姓,真是,啧!」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然而金大川跟顾晋文何许人也,把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里。
金老头儿眼神一闪,然而看了看一边的顾晋文,他并没有开口,只是又暗暗地扫了眼落落的脸庞,越发地觉得她眼熟了。
「师父别急,如果单是我们两人的话,自是很难的,但是现在有了师父,那自然不在话下了。」顾晋文不动声色地一个小马屁扔过去,拍得金大川心头那一点不爽立马就飞了。
「此话怎讲?」金大川身上阴冷的气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