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母女俩抱头痛哭,村子另的一头--谭家的气氛却是有些紧张。
「爹你真不去了?」是谭林略带了焦急的声音。
「嘎吱……嘎吱……」回答他的,是谭大伯埋头锯木头的声音。
「啪!」
谭林急了,劈手夺过老爹手里的锯子,「落落是啥样儿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咋听了田家那起子人的閒话你就缩了?!」
田大伯脸皮子一颤,转身进了屋,重重的将门摔上,「小兔崽子!我那也是为了你好!」
「可落儿她……」谭林还要辩解,却被老爹越发怒气衝天的声音打断了。
「空穴不来风!而且那天早上你也亲眼看到了她是被一辆马车送回来的!还有她姐姐!那天也是衣衫不整的回来的!」
「就算是那样,我也想娶她!她太苦了!」谭林也火上头了,犟头犟脑地答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谭老爹砰地摔了茶盏的声音。
谭家硝烟瀰漫,那边田家的气氛也不遑多让。
「二伯!我敬你一声二伯!你给我出来!不然今天我杨桂香就是拼了一条命,也要剁进你家来讨个公道!」素日里温良恭俭让的杨桂香双眼赤红,拎了一把菜刀立在东院门口。
然而诡异的是,平日里半分也不容人挑衅的二房却是院门紧闭。就连素日里最二愣子的刘杏儿也没有吭过一声,任由杨桂香在门外叫骂。
「娘!这到底咋回事儿啊!把刀放下,咱回去说!」落落一脸紧张,护在她身后,生怕娘亲不小心伤了自己个儿。
而爷爷此刻的脸色也不大好看,竟也任由自己儿媳妇大发雌威。
「爷,你劝一劝娘啊!别到时候,」
「对!老三!你也不劝劝她!我倒是不知道,啥时候儿咱家的人都长了胆子了!开始动刀子了!」是二爷的声音,他想来也是扒着门缝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吧。
「二爷,不劳您老操心!我娘自有我来劝!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如果你真想说,那就说说为啥我娘会这样生气!」
自家娘亲自己能说,却是不容别人开口的。落落张口就把缩在院里的二爷给呛了回去。
见二爷死活不出来,杨桂香渐渐失了耐性。将明晃晃的刀往那院门上一剁,「砰!砰砰砰!」
连着三刀!本就破旧的院门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呀声,露出一个半人宽的缝来。
躲在其后的二爷吓得一个屁墩儿坐倒在地,「你你你,别乱来!我可是你长辈儿!」
正是这句话,彻底勾起了杨桂香心中的怒火。
「哼!长辈儿?!」杨桂香哼哼冷笑,晃晃手中的菜刀,吓得二爷又往后缩了缩。
「我倒是不知道有专门败坏自家晚辈儿的名声的长辈儿!你要不要我把你做过的事儿就在这院门口儿给大傢伙儿说道说道?让大傢伙儿来评评理?」
「到底咋回事儿?」落落急得直跳脚,却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才娘亲抱着自己哭了一阵,直说她对不起自己,说她太懦弱了。才让落落吃了这许多苦。
听完,落落还没来得及欣慰包子终于觉悟了。就见杨桂香一抹泪,转身去厨房里拎了菜刀就出来了。这下可把落落惊得目瞪口呆,这包子觉悟得不要太深啊。小心肝有些受不住。
杨桂香欺上前,提脚就要踹!
「桂香!消消气儿!」却是杨文俭上前一把把媳妇儿抱住。
「你撒手!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女儿都被人欺成那样了!还要拦我?!」处于深度觉悟中的杨桂香显然有些掌握不了新技能,开始群伤了起来。
田文俭不说话,闷着脸把媳妇儿用力往后一拽。扭腰,提腿,踹门,拿人,一系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二爷如杀猪般的声音响彻田家大院!
「啊啊!杀人啦!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杀人啦……」
田文俭死命地揪着二爷的领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突,一双眼也充满了煞气。
是的,他没有媳妇儿觉悟得快,但是不代表他就没觉悟。
落落眨眼,再眨眼,眼前仍是那副爹娘大发神威,把二爷制在原地的场景。只觉得脑中凌乱成团了,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娘亲觉悟了就算了,咋爹也觉悟了?
「文俭,把你二伯放下!好好说话!」三爷死死皱着眉,若不是看他是自己二哥的份上,他真想衝上去揍他个满脸开花!那样缺德的事儿也干得出来!
见自家爹娘实在是没有空檔理会自己,落落转身凑到了奶奶跟前,「奶,这到底发生了啥事儿呀?」
「落儿,落儿,委屈你了啊……」奶奶颤抖的声音一出口,她这才发现她也同爹娘一样,气得浑身发抖。却是苦于不良于行,没能起身。
落落心念急转,突然福至心灵。
「方婶儿今儿上门来干啥来了?她说啥了?」
金氏浑身一颤,良久才幽幽地吐了一口气,枯瘦的手抚上落落的,「你,你二爷这个坏得流水儿的!他,他在外面败坏你的名声啊!他说你已经不是清白之身,害得你丢了姻缘!」
咬牙说完这番话,金氏已经颤抖得跟风中的枯叶一般了。
落落呆了,姻缘?啥姻缘?不是早丢了么?
「前儿你谭大伯着人来咱家提亲了!本来好好的,可没想到,你二爷这个坏心烂肚肠的!他竟跑去跟人说你失了身,还说得绘声绘色的,说是被人用马车送回来的,还说你那铺子,也是别人为了补偿……」
「我明白了!」落落眼神一寒,打断了奶奶的话。缓缓起身,扫一眼明明听到动静,却藏身暗处不出来的蒋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