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
顾晋文修长的指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白夙臻,「柳如烟说是她家下人做出来的?不愿同你订契?」
白夙臻挠挠脑袋,有些搞不清楚他脸上的奇怪是为哪般,「对啊,所以我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无事,」顾晋文轻描淡写的收回了目光,「言棋回来了,让他带你去看看吧。」
「可是柳家小姐不是已经说了人家不愿意么?我去了又有什么用?」白夙臻急了,以为顾晋文还在记恨那件事情。
然而顾晋文却合了眼睛,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
白夙臻无法,只得跟了言棋出去,一路上抓耳挠腮地想要从他嘴里打听点消息出来。然而言棋跟了他家主子这么久,别的没学到,但是那装腔作势却是学了十足十。只说让他到了自己看就好了。
好不容易待马车停下,言棋不待白夙臻开口就率先跳了下去,「到了,白少爷请吧!」
就在两人到达田家大院的时候,田家三房里正进行着日斗一奇葩的戏码。
田三爷一语不发,使劲儿搓着手里的竹蔑条,似乎这样就能将刘杏儿那烦人的声音赶走一样。
刘杏儿脸大心大,前儿刚在三房院子里闹了一场。这会子再来,也没见她有什么不好意思。
「哟!你们现在可真是腰杆儿直啊!那白花花的银子都舍得往外推!」
没人搭话,她说得越发的带劲儿了。索性自己寻了一张凳子坐下,两手一抹,酸溜溜的就开了腔,「不过也是!我看落儿这丫头啊,是越发的出息了!前儿能想法子出来用竹筒子赚钱,这指不定哪天,就能想出个用木头棒子赚钱的法儿来!唉,可怜我们这些脑子笨的,就只能眼巴巴的干望着,半分银子也捞不着!」
说到这里,她不死心的又往三爷面前凑了凑,「诶,三叔!你们真不打算卖啦?听说那柳家的,可是要出整整二十两银子啊!再说了,落儿这丫头又被人退了亲,以后再想说亲,可就难了……」
杨桂香终于听不下去了,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打断了刘杏儿的野望,「她三伯娘!这快到饭点了!你还不回去张罗张罗?」
「嘿嘿!不用了!我看你刚刚不是煮了那一大锅粥嘛!我这人吃得不多,就在你这儿凑合凑合好了!」
正蹲那里洗菜的落落一下被这人气乐了,敲了敲盆沿,「三伯娘!你凑合?那二爷二奶他们呢?三堂伯小叔他们呢?还有二郎三郎五郎七郎他们拿什么凑合?」
落落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自家这个三伯娘脸皮的厚度,只见她突地一拍大腿,「嗨!被你这样一说还真是!这样吧,我昨儿还剩下了点咸菜,拿来你家一起,凑合凑合一顿一起也就行了,正好我家的柴有点不够,今天就不用开灶了!」
「啥?!」
一席话,说得落落目瞪口呆了起来。见过顺杆子爬的,可是没见过这样能爬的,真真是没杆子创造杆子也要爬上去!
「行了!文礼家的你赶紧家去吧!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三爷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沉沉的喝道。
被三爷毫不客气的喝骂,刘杏儿也不觉得羞惭,无所谓的拍拍屁股站起来,「你们真不用我拿咸菜来?」说着又将嘴衝着落落面前的盆子一努,「我看你这点子菜可有些不够!」
「不用了!我家人吃得不多,这点子就够了!」落落无语望天,恨不得天上赶紧来个雷将这个厚脸皮的三伯娘劈走!不过,只怕自家这个三伯娘的脸皮太厚,那雷劈不劈得动,还是个问题。
「扑哧!」
门口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让正在祈求天降神雷的落落回过神来。
「你是谁?」来人一身故作风流倜傥的白衣,让心情本就不好的落落忍不住暗自吐槽,你以为你穿一身白衣就是白素贞啊?
「在下白夙臻,」
「噗~」
一句话一出,落落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囧囧有神的转头,「啥?白素贞?!」
「呃,是的~」白夙臻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是这样一副反应,「那个,你听过我?」
想到这里,他释然了——对了,她一定是从柳如烟那里听过自己,所以才会被自己的绝世风采所惊到吧?嘿嘿,看来小爷虽然从上京沦落到这里,但是风采还是依旧啊!
「咳!我是听过,」落落轻咳一声,暗自在心里补了一句,「不过我听过的白素贞是个痴情美丽蛇妖而已。」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衝上去问一句,认不认识一个人叫许仙。
臆想一番过后,白夙臻摇摇头回归现实,衝着落落一拱手,拿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儿来,「敢问这竹筒儿可是在你们家做的?」
落落扫一眼自他出现,就两眼放光如一个人形雷达一般焊在院子里不动的三伯娘,「三伯娘,我好像听见二爷在叫你!」
刘杏儿一呆,嘴里「哎哎」乱应着就衝出了门。说起来,整个田家能治得住这个刘杏儿的也就田二爷了。真可谓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待她跑得不见了踪影,落落这才回身衝着白夙臻点头,「这个是我做的,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白夙臻整整衣衫,衝着落落露出一个自认为潇洒不凡的笑来,「不知道柳小姐有没有同你讲过,我想跟你签个契,」
「滚!我家里不兴卖儿卖女这一套!」
哪曾想,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田三爷一下打断了。只见他将手中还没劈完的竹篾重重掼在地上,胸口上下起伏着,显是气得不清。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