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还在生昨晚的气,语气透着一丝冷淡,「你这么孝顺?不如把户口本给我,我把你名字改成「江浩霆」?」
何浩霆哑笑,帮她鬆开安全带,顺势在脸颊上一啄,「都过了一晚上了,怎么气还没消?」
江暖左右来回的白了他三眼,「你要是被那样欺负,你能忍?」
「我不能!」何浩霆一本正经。
「那你还问我为什么不消气?」
何浩霆妖冶的眨了一下睫毛,「昨晚那种情况下,我被那样欺负,我当然不能忍......太上头了。」
江暖:「......」
他表面是认错,实际上是在暗示他很享受!?
果然,江暖刚一下车,他就过来挽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我会欺负你一辈子!当然,你也可以欺负我一辈子。」
呵,多有出息。
江暖「哼——」
暴走。
何浩霆好笑的追上,江暖又跑得更快,何浩霆又追得更急。
他拎着水果也跑得比她快,不过追了一小段路,江暖就被拽进他怀里。
「何浩霆,你不可理喻!」
何浩霆胡搅蛮缠,「爷爷奶奶会帮我的,我小时候很乖很听话,他们也说让我们早点领证!」
「我才是嫡长孙女!我说了算!」江暖怼。
何浩霆被气笑,「这还分什么嫡庶?江家明显是女人的天下,我就是个充话费送的!」
江暖被纠缠得耐心全无,顿住脚步问:「你这白切黑求爷爷告奶奶的,能不能别闹?我今天还有正事!」
何浩霆有点受挫了,「难道我们的婚姻大事不是正事?」
江暖:「你能不能下次说这件事?我想为自己设计婚纱,不急那一时半会的,我又没长翅膀,还能飞了不成?」
何浩霆可怜兮兮,「你必须在拜师仪式之前和我领证。」
「为什么?」
「因为我老师曾经发誓不与江家的人有任何交集,我骗他说你已经是我老婆,是何太太,他才勉强答应!」
江暖:「......」
江博川站在阳台上,远远的看着那两个「小学生」在闹,好像在争辩黄飞鸿厉害还是霍元甲厉害!
不禁让他回忆起年轻的时候,也和顾佳桐这样幼稚的怼来怼去。
男人一旦谈恋爱,就会统一标准的脸皮贼厚!
城墙的转角那么厚!
他嘆息一声,花白的长眉轻挑起,喊道:「小霆!」
何浩霆听到江博川喊自己,开心的招了招手,「爷爷!」
然后低头冲江暖吐吐舌头,「看,嫡孙女又怎样?爷爷喊我没喊你!」
江暖气得跳脚,「......我真是引狼入室!」
一进屋里,才闻到中药的味道,原来顾佳桐生病了。
难怪江博川看起来忧心忡忡。
「爷爷,奶奶又咳嗽了?」
「老毛病了,年轻的时候气管炎没根治,又做了场甲状腺手术,现在老了身体虚弱,一点寒气都抵御不了。」
江博川看起来瘦了一圈,头髮已经灰白,只有深邃的眼睛,依旧透着霸气与苍凉。
缓缓吐出一口烟,「暖暖......」
「爷爷。」
「去陪你奶奶说说话吧,我总觉得她有心事,又不肯告诉我,你......想办法让她开心起来。」
江暖和何浩霆对了一眼,不太相信,「奶奶和爷爷是出名的知己爱人,怎么可能有心事不告诉您?」
江博川只抽着烟,默然不语。
何浩霆拥住江暖,「先去看奶奶。」
他们穿过小花园,到了一间特别空敞明亮的房间,江暖敲门。
「进来吧......咳咳......」
顾佳桐咳得气若幽兰。
这下何浩霆也皱了下眉,担忧的问,「奶奶怎么咳这么厉害?」
入眼是窗台上的一束蓝色妖姬,那是顾佳桐的蓝玫瑰。
美人迟暮,她瘦弱的身体微绻缩,锁骨显露,眼窝深陷,白皙的肌肤就像是陈年绸缎,黯哑无光,细细的起了皱褶。
可她看起来有种哀伤的美,似那种在夕阳余晖下绽放的香槟玫瑰。
顾佳桐看过来,笑得温暖如春,「暖暖,小霆。」
江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眶发涩,她终于明白,疯少画展的主题为什么叫「生命终点站」。
「奶奶,我该早点来看你,你为什么不到医院检查?」
第70章 他的梦想成真了
「我这是陈年旧疾了,小宇离开之前来看过我,他......」
江暖:「他怎么了?」
「他让我想起一些往事,一些人......咳咳......」
江暖边拍着她瘦削的背,一边扶着她出了花园,坐在凉亭下。
何浩霆敛着眉,「奶奶,是不是......您想起我老师了?」
顾佳桐身体微僵,冲他点点头,眼里儘是愁绪,似陷入深深的自责。
「我与他,从来不联繫也没再见过面,年轻的时候我以为爱就是爱,恨就恨!现在彼此都老了,忆起往事,他也算我的救命恩人,咳咳......」
江暖帮她揉着背安慰,「奶奶,您别急,慢慢说。」
何浩霆也坐到顾佳桐身边,鼓励她说出心事,「是不是因为江可宇现在,很像我老师年轻的时候,让您很担忧?」
顾佳桐抹抹眼泪,点点头,「是啊,如果当年我能好好的鼓励他,好好的和他告别,他也不会那么绝望的头也不回,四海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