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卫景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杨石头道,「我走了,你莫要出门,如果外头有人喊你,你莫要答应。就算有人走到你家二门口,你也别怕,外人看到的和实景有差别,他们找不到你。」
杨石头再次拱手,「多谢卫大人。」
卫景明点头,「我去了,若是有人破了阵,我能感应到,会来救你。」
还没等杨石头回话,卫景明腾空而起几丈高,如一道烟雾一般飞走,外头守卫的人丝毫未察觉到。
离开杨家后,卫景明先回了家,顾绵绵听说后皱紧了眉头,「皇后果然贼心不死。」
卫景明道,「不妨事,娘子,你速去清晖园把娘悄悄接过来,刘皇后若是以身份压人,娘也能制止她一时。」
顾绵绵回房换了身衣裳,悄悄去了清晖园。
方太后听说魏景帝被捉后,立马觉得不妙,已经把五公主送回了七皇子府,自己一个人在清晖园等消息。
顾绵绵来了后,母女两个相互交换了消息,方太后化身成一位管家娘子,跟着顾绵绵的车回了卫家。
几人刚到家中,平王跟前的人来传话,「卫大人即将离京,锦衣卫的差事就暂时交给别人吧。」具体交给谁,此人也没说,且还收走了卫景明指挥使的印章。
等人一走,卫景明冷笑,「这么快就急着动手了。」
方太后沉声道,「寿安,我们要管这閒事吗?」
卫景明点头,「自然要管,娘,陛下在,您还是风光的太后,陛下要是死了,刘家可不会认您。」
方天后蹙眉道,「你们不用为了我去争什么,我不在乎。」
顾绵绵劝方太后,「娘,不管谁上位,官人的指挥使肯定就没了。历来锦衣卫指挥使就没个好下场,王总管这回撺掇陛下办了错事,立了新君后,到时候清算起来,说不定会连累官人。」
方太后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卫景明看了看天色,「等天黑之后再说吧。」
转天早朝,忽然有人上奏,请平王登基,主持大局。
齐王立刻反对,「继哥儿,你皇祖父生死不知,你怎可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皇位?」
晋王也附和,「继哥儿,你身有残疾,如何能登临九五,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皇家无人?」
齐王忽然伸手把平王拉下椅子,「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你皇祖父把京城交给你,你不说报效君恩,却狼子野心想断了你皇祖父的活路,你爹死了,我替你爹好生教训你!」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刘皇后的怒斥声,「住手!」
刘皇后穿着全身的皇后朝服,一步步走到龙椅旁边,先劈手给了齐王一个嘴巴子,「他是嫡皇长孙,继位天经地义,怎么,你不服气?那下次投胎时把眼睛擦亮一些,别投到小老婆肚子里去了!」
齐王怒不可赦,想要反驳,旁边冯大人忽然道,「娘娘,这是前朝,请娘娘回后宫。」
承恩侯接话,「冯大人,陛下不在,娘娘是国母,如何不能做主了?如今陛下在胡人手里,国不可一日无君,不早些立下新君,如何营救陛下?」
冯大人大怒,「立下新君,陛下回来要如何自处?」
承恩侯道,「自然可尊为太上祖皇。」
众人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称呼,那些魏景帝提拔上来的臣子自然反对。
刘皇后看向百官,「国不可一日无君,难道你们要看着大魏朝四分五裂?难道你们要把奏章递给胡人不成?」
立刻有人反驳,「就算立新君,也不该是平王殿下,历来父传子家天下,齐王殿下为长,请齐王殿下登基。」
晋王那边不干了,「父皇在世,岂可肆意妄为!」
整个朝堂分为三派,保守派和晋王一派要接魏景帝回来,承恩后一派要支持平王,齐王一派支持齐王。
整个朝堂吵了起来,刘皇后大喝一声,「何人敢放肆!」
她的话音一落,殿外忽然传来成群结队的士兵,手里拿着刀兵。
齐王和晋王大叫不好,刘老贼这么多年看似安静,没想到却积攒了这么多人脉,居然一夜之间拿下了五城兵马司和皇宫守卫。二王此时心里暗自悔恨,平日里不该为了避嫌不敢去沾惹军权。
刘皇后把平王从平日坐椅子上拉起来,一把按在龙椅上,承恩侯立刻带着簇拥们跪下三呼万岁。
刘皇后代平王道,「新君已立,不服诏令者,杀无赦!」
旁边的齐王勃然大怒,趁着外面的甲士还没衝进来,夺步走到龙椅边,赤手空拳打倒两个侍卫,他正想伸手去拉平王,旁边有人抄起东西一下子把他砸晕掉。
刘皇后轻蔑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齐王,「来人,这个孽子要诛杀嫡母,把他拉下去关起来!」
旁边的七皇子在齐王晕倒时想去救他,却被他岳父一把拉住,对着他摇了摇头。
眼见着刘皇后父女两个稳住了局面,有些官员立刻倒戈,纷纷下跪开始称呼陛下。只有冯大人几个老臣站在那里,别说下跪了,连腰都没弯一下。
刘皇后站在龙椅旁边,与平王一起接受百官朝拜,她感觉这是自己嫁入皇宫以来最畅快的一天,她毕生的梦想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做太子做皇帝,现在儿子死了,孙子顶上也不错。
刘皇后正想对天长啸三声,外头忽然传来短兵相接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