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绵绵鼓起腮帮子,「一个千户,还纳妾。」
卫景明哈哈笑,「绵绵放心,我不纳妾。」
顾绵绵哼一声,「你要是敢纳妾,我就让你再做一回太监。」
卫景明顿时觉得仿佛有一阵疼痛袭来,他上辈子对着自己挥刀时,满腔悲愤,全然忘了痛楚,现在跟他说切了小明,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绵绵,给我留着吧。」
顾绵绵噗呲一声笑了,「给你留着!」
卫景明趁顾绵绵不在意,在她脸上啪啪亲两口,「定然要留着,有大用处呢。」
顾绵绵立刻锤了他两下,「快住嘴,自己去洗澡睡觉。」
卫景明笑眯眯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顾绵绵开始正式跟鬼手李学习。第一天,鬼手李让她看图,那些复杂的机关图纸和器械製造图,顾绵绵看得眼花缭乱。
鬼手李根本不理她,这一行需要天赋,如果看不懂,那就不需要学。顾绵绵顶住心神,把那些图纸当做一幅复杂的花样来研究。她绣百子千孙图时,每个孩子的表情和动作都不一样,这些机关就算复杂,线条什么都是直溜溜的,捋起来更容易。
第一幅图,顾绵绵捋了将近一天。然后鬼手李扔给她几块木头,让她做东西。顾绵绵第一次拿那些木工活的工具,笨拙的很,好几次差点砸到脚。忙活了一天,终于刨好了几个零件。
鬼手李一看,不合格,重新做。顾绵绵捏了捏手上的水泡,二话不说重新开始。
当天晚上卫景明回来,悄悄看了她的手,给她擦了些药膏,把她抱进怀里安抚一阵子,「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你学会了,就是一代宗师,多牛气啊!」
顾绵绵点点头,「不要紧,我不痛。」
卫景明虽然心疼她,仍旧拉着她继续打磨筋骨。
顾绵绵被卫景明师徒二人轮番锤炼,几天功夫下来,整个人气质都变得不一样。她的胳膊腿不疼了,终于能做出像样的零件。
做好了零件,鬼手李让她做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小孩子玩的风筝、摇马和陀螺。做东西的中间,间或让她看一些风水学。
顾绵绵对风水学十分感兴趣,原来普普通通一座山,却有这么多学问。
顾绵绵整天沉醉在学习的乐趣中,她无比希望自己能快点变强大起来。
又过了几天,一日上午,顾绵绵正在做一个小型射针器,翠兰忽然来喊,「姑娘,外头有客来了。」
顾绵绵把东西放下,看向鬼手李。
鬼手李继续低头写写画画,「去吧,莫要失了待客之道,也莫要任人欺负。」
顾绵绵行礼告退,带着翠兰来到大门外。
只见大门外站着一位穿着华丽的青年女子,她身边还站着几个丫头婆子,旁边有几个男仆用帷帐把她围了起来,外头人一点也看不见。
顾绵绵笑着问,「这位贵客,是您找我吗?」
青年女子一笑,「妹妹,我是定远侯府少夫人秦氏。」
顾绵绵唔了一声,「太阳大,少夫人请进。」
秦氏大喜,上次婆母的人过来都吃了瘪,表妹居然让自己进去,看来有门。
秦氏跟着顾绵绵到了西厢房,二人分宾主坐下,翠兰上了茶水。
秦氏喝了口茶,认出这茶叶不错。她放下茶盏,开始和顾绵绵閒话家常,「妹妹来京城也有一阵子了,可有出去走走?」
顾绵绵笑,「偶有出去采买,认一认路。这几日跟着师叔学着做些东西,也能打发时光。」
秦氏连忙夸讚,「李/大师好手艺,妹妹居然能拜他为师。」
顾绵绵并不撒谎,「并不曾,李/大师是我家卫大哥的师叔,老人家见我喜欢玩这些东西,就教我一些。万不敢说拜师的话,我这等粗糙手艺,怕有辱师门。」
秦氏并不如方家其他人一样,急着否认顾绵绵和卫景明的亲事,反而是含糊道,「总算是一家人,也是妹妹的长辈。」
顾绵绵倒有些吃惊,仍旧不动声色,「敢问少夫人在府里排行第几?」
秦氏忽然来了热情,仔仔细细说道,「妹妹,我家公爹居长,宫里的贵妃娘娘第二,下面还有三叔,四叔五叔是庶出。我家官人是定远侯嫡长子,婆母还生有一子一女,下面堂弟堂妹还有一大群呢。听说妹妹来了京城,前日那老婆子不懂规矩,唐突了妹妹,我来给妹妹赔礼。」
说完,秦氏真的起身给顾绵绵屈膝行礼。
秦氏年长,怎么说也是嫡嫡亲的表嫂,顾绵绵连忙起身跳开,「少夫人客气了,原是我淘气穿了男装,那位妈妈才没认出来。」
秦氏拉着顾绵绵的手坐下,「公婆非常想念妹妹,想接妹妹入府去住。虽然对外不能说这关係,但咱们自家人都知道。一家子骨肉,却不得团聚,总是遗憾。」
顾绵绵微笑道,「少夫人,贵府里少爷小姐一大群。父母子女团聚,还有何遗憾的。就算接了我过去,我算什么呢?父母兄弟不在身边,平白给人添麻烦,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秦氏知道,顾绵绵不是个好劝的,只能诱惑,「公婆说,妹妹先去住一阵子。等过一阵子,就说是自家遗落在外的骨血,总有机会见到娘娘的面。」
顾绵绵轻轻摇头,「多谢少夫人好意,我和娘娘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不劳侯爷操心了。我听卫大哥说,侯府里头疼的事情也一大堆,真的不用把时间花在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我今日说句大实话,侯爷想把我送给太子爷,这个主意打的不好。你们都不了解我,如果逼迫我去嫁给什么狗屁太子爷,就算我得宠了,我会第一个灭掉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