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也隐隐察觉到了,京都最近的局势有些不对劲。
虽说瞧着城内,因为使团的到来,变得越发繁华起来。
但是他却也偶尔察觉到,大街上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人。
不说他们的装扮奇怪,而是走路的姿势,神情等似乎都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甚至,江湖人也比以往,多了数倍。
按理来说,京都是朝廷的地盘,一般情况下,江湖中人,对此的都极为避讳。
哪怕是不得不来一趟,也会小心行事,儘可能地不暴露自己的行踪。
加之,许多草莽身上都有案子,身家并不干净,如此就更加不敢明目张胆地行走在大街上。
但是晁石却明明见到了一些江湖打扮的汉子,腰间挎着武器,就这样走在大街上。
所以当顾宇极提及,让张书琪回武当的时候,晁石内心是十分赞同的。
外面的情况如果复杂起来,张书琪可能遇到的危险也就越多。
「想必师兄也有所察觉,最近的京都,局势有些动盪。」
「因为我身份特殊,所以现在的朝廷与我而言,是十分危险的。」
「为了以防万一,这才提议让师妹回山养病。」
「而且,不光是你们要走,我也会择日暂时离开京都,避一避锋芒。」
听到顾宇极也要走,晁石一愣,随即担心道。
「师弟会不会有危险?」
「我留下来搭把手吧?」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唐突,晁石忙解释道。
「师弟不要误会,我没有干涉你的意思。」
「我好歹也学了这么多年的武功,虽然不及你身边的一些兄弟,但是好歹也是一点助力。」
「但凡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我定然全力以赴。」
顾宇极听了却是十分欣慰。
晁石还是一如既往地如此真诚,并未因为张书琪而对他有了芥蒂。
不过,顾宇极的事情,晁石又如何能掺和进来呢?
本就是兔子搏鹰的事,未必能成,又如何能将师兄也牵扯进来呢?
他面露感激地回绝道:「师兄不必麻烦你。」
见他面露一丝黯然,似乎是因为自己没能帮得上忙而感到失落。
顾宇急忙解释道。
「师兄不要多想,之所以不想麻烦师兄,并非是因为师兄不够优秀。」
「或者师兄在这件事上,力量有限。」
「其实,以师兄的武艺,无疑会让我轻鬆不少。」
「但是眼下,还没有到需要搏杀的地步。」
「不过是暂时将我手中的人马,先安置出去,躲一段时间而已,并没有什么十分危险的事情。」
「所以,要是真的把师兄留下来,也不过是大材小用罢了。」
说到这里,顾宇极顿了顿,见晁石的面色稍缓,似乎也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这才又道。
「再说了,师妹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虽说武当的师弟们,一个个都习武多年,虽然个人的实力还有所欠缺,但是就武当的阵法而言,他们已经配合得如火纯青,想来保护师妹也是妥当的。」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嘆了口气,有些忧心忡忡地站起来,负手走到了晁石面前。
「或许师兄还不知道,眼下除过京都外,其他的地方,已经十分不安全。」
「就连京郊如今也多了不少流民。」
听到这个,晁石一惊,立即站起来不安道。
「这又是为何?」
「我也知晓随州并州等地多有匪患,可是也离京都还很遥远。」
「按理来说,应该不至于波及京都才对啊!」
「这里好歹是大兴最重要的地方。」
顾宇极嘆了口气,只得摇头道。
「我也说不清楚,造成如今这样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几年天灾频频,老百姓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如今又闹起了匪患,还有不少地方,出现青莲教作祟。」
「这一来二去的,大兴的百姓可不就更遭殃了么?」
「如今大雪一天天地下,许多地方都遭了雪灾,本就没多少存量的百姓,自然也就只能背井离乡寻一条活路了。」
听到他的这番话,晁石也是唏嘘不已。
他虽在江湖,但江湖儿女也不过是一个个平头百姓,也求的不过是个安稳日子罢了。
如今百姓困苦,大兴动盪,哪里能有什么好日子呢?
「没想到如今的情况已经如此糟糕了。」
「是啊!」
听到晁石的感慨,顾宇极又是一嘆。
随即他话锋一转。
「这也是为何我希望师兄一路护送师妹回武当的第二个原因。」
「哪怕有武当的众位师弟在,但到底没个拿主意的人不行。」
「而且师妹的性子你也知道的,别人的话她未必会听。」
「你如果在她身边,安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能够多宽慰她,叮嘱她,好好吃药,好好修养,不要胡思乱想。」
晁石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
「师弟考虑得极为周到,倒是方才师兄我的想法过于狭隘了。」
见他自省,顾宇急忙摆摆手。
「这怎么能叫狭隘呢?」
「师兄也是真心把我当兄弟,所以这才会担心我而已。」
「我如何能不理解师兄的一番情谊呢?」
「只不过,师兄为人过于耿直豁达,不像我一样,看问题十分复杂。」
「咱们这性子也算是有些互补吧!」
顾宇极没有刻意抬高自己,也从没想过去打压晁石。
他是某种意义上的,难得的好人。
这污秽的人世间,有这么一个人,总叫人不忍去伤害。
顾宇极也极为欣赏晁石的品格,虽然他也很清楚,自己恐怕永远都不可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