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的家人,就是我托人找出来的。」
「你从前算计人的时候,可不会瞒着我,你那点小心思,我如何能猜不出来?」
沈娇看到齐轩文,又听他这么说,瞬间恍然。
也来是他!
沈娇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栽在了自己夫君的手里。
「你你为何如此!」
「我与你夫妻一体,你居然害我!」
沈娇怒了,但怒气中,又带着浓浓的恨意与不敢置信。
齐轩文听到她的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角却有了泪水。
「夫妻?」
「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你居然说我们是夫妻?」
「贱人!你也配为人妻?」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恨意如潮水一般汹涌喷发。
齐轩文衝上去,狠狠一脚踹在了沈娇的胸口。
「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你给我下蛊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的夫君?」
「你当着下人的面,羞辱我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是你夫君?」
「当初要不是你不要脸地勾引我,我怎么可能上了你的当,将你这蛇蝎女人娶回家中,反而负了柔儿?」
「你毁了我不够,还要祸害整个齐府!」
「我娘都被你赶出了府,你居然还不满足,居然还下毒害死我爷爷!」
越说齐轩文越气。
自打娶了沈娇开始,他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整个欺负也因为这个女人,闹得鸡飞狗跳。
他还被下了噁心无比的蛊毒,身子越来越虚弱不说,还日日遭这女人羞辱。
要不是她!
要不是她的话,他如何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当初他明明是与柔儿有婚约在前,而且柔儿性格乖巧,又心中只有他一人。
要不是沈娇,他早就抱得美人归,过上了神仙般的美好日子。
沈娇胸口剧痛,但心更疼。
齐轩文竟然如此恨她?
可凭什么?
她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他们夫妻二人么?
当初也是他在自己耳边温柔笑意,信誓旦旦,她才将一颗真心交付的。
好不容易两个人结为了夫妻,日子也慢慢步入正轨,他怎么会如此恨自己?
那蛊虫虽是噁心了些,可她却从未动过杀他的念头。
只要他乖乖地待在自己身边,蛊虫根本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
等两人有了孩子,又掌控了侯府,将来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可齐轩文说什么?
说她毁了他?
「哈哈哈哈~~~~」
「我毁了你?我害了你?」
「齐轩文,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居然恨我,还怨我勾引你?」
「你不过是个喜新厌旧,贪花好色的人渣!」
「怎么,上回见着我姐姐变了个模样,魂儿就被勾去了?」
「哈哈哈哈,分明是你见色起意,然后嫌弃我,却还好意思说我害你?」
沈娇也豁出去了。
她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自己的夫君了。
或许,从他第一次面对玄羽军的威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勾引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是自己爱的那个男人了。
他的心里,或许也从没有过自己。
他爱的,是他自己罢了!
「贱人,你给我闭嘴!」
齐轩文被戳破心思,恼羞成怒,上去又给了沈娇一巴掌。
沈娇的眼眶周围都肿了起来,一张脸已经完全不能看。
她却用带着血沫的嘴咧着笑了。
「呵呵呵,齐轩文,你有本事今儿就打死我!」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去地府!」
看到齐轩文骇然,瞬间变白的面容,沈娇畅快地笑了起来。
她对自己给齐轩文下蛊这件事,从没有如此的庆幸过。
就算她毒死了老侯爷又如何?
只要蛊虫一日不解,大夫人就一日不敢对自己如何。
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大夫人那么宝贝她这个废物儿子,一定会为了他,不敢对自己下死手。
当初,大夫人为了齐轩文,只得避出府去。
如今恐怕也会投鼠忌器。
齐轩文的确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即便嘴上再凶恶,却也不敢对沈娇如何。
他很清晰的感受得到,自己体内的虫子,闻到了沈娇身上的血腥味,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愤恨地瞪了沈娇一眼,他扭头求助地看向了大夫人。
「娘,这贱人如今就是依仗着这蛊毒,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咱们就算知道是她害死了爷爷,又能拿她如何?」
听了自己儿子无可奈何的话,大夫人却一改之前,被沈娇威胁时,不甘却又无奈的样子。
反而笑着安慰齐轩问道。
「齐哥儿别怕!」
「这次重新回府,你以为娘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么?」
「她只当自己这小小的手段,又多么的了不得,却不知,这天底下,早就有对付蛊毒的克制之法了。」
听到她得意扬扬的话,齐轩文大惊大喜。
「什么!」
「娘说的可是真的?」
「您真的已经找到法子帮儿子解毒了?」
而与他的欢喜不同,原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谅你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沈娇,听到大夫人的话却是瞬间白了脸。
她震惊又不敢置信的望向大夫人。
「怎么可能!」
「你一定是在撒谎!」
「什么克制之法,一定是无稽之谈!」
大夫人见她慌了神,却是越发得意起来。
她刻意上前两步,讥笑看着沈娇。
「你以为,我避出府去,是真的怕了你?」
「那不过是我的障眼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