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喜欢什么的儿媳,就娶回来伺候您!」
听到这话,大夫人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哎哟,还是齐哥儿最懂事,最孝顺。」
「不过这次给你挑媳妇,娘一定得擦亮眼睛好好斟酌,免得再招来个祸根!」
说到这,她又狠狠剐了一眼,被按在地上,垂死挣扎,如同案板上的鱼一样的沈娇。
而沈娇,听着两人无耻至极的对话,却是满腔的怒火与恨意,仿佛要将她给灼伤。
究竟是何等噁心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在他们的眼里,自己的死如此的不值一提,好似一块挡了路的石子,被一脚狠狠的踢开。
她好恨!
恨齐轩文薄情寡义!
恨大夫人人面兽心!
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的人还能最终获得锦衣玉食,肆无忌惮?
她的恨意不断地累积,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
哪怕她被压在地上,一张脸死死地贴着石砖,她也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嘶吼。
「你们不得好死!」
「畜生,禽兽!」
「你们才是最该死的!」
她的嘶吼声激怒了大夫人。
「贱妇!」
「待会儿等把我儿的蛊毒解了,看你还叫不叫得出来!」
「把她的下巴给我卸下来!」
听到大夫人的吩咐,压着沈娇肩膀的婆子,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捏住了沈娇娇小的下巴,狠狠往下一扯。
「啊!!!」
沈娇惨叫一声,下巴就被暴力扯脱臼了。
大夫人将药盒递给身边的嬷嬷,抬了抬下巴。
嬷嬷会意,端好盒子走上去,将盒子放在了沈娇张开的嘴边。
沈娇双眼充满血丝,鼓胀凸起,死死地盯着那盒子。
很快,一股异香从那药盒中飘散出来,钻入了她的口鼻之中。
而本来寄在她后心处的母蛊,竟然开始动了起来。
很快,院子里的众人,就看到一隻乳白色,足有拇指大小的,不断蠕动的软体虫子,从沈娇的口中爬了出来。
齐轩文和大夫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母蛊。
当他们看到真有一隻如此巨大的虫子,从沈娇的身体里钻出来时,两人都一脸噁心地侧头干呕起来。
周遭的仆从们,没干过粗活的,也都撇过头去不忍直视。
随着母蛊离开,沈娇原本细嫩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开始干涸起来。
浑身的精气神,仿佛也被带离了身体,一双凸起的眼球越发狰狞。
很快,蛊虫就爬到了药香扑鼻的盒子旁。
大夫人见状忙喊道:「快快,将这噁心的东西装起来!」
嬷嬷一错不错地盯着,听到吩咐,立即用手中的空盖子,将虫子给扣住。
大夫人这才鬆了口气,又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齐轩文。
「我儿快快将这药丸服下,很快那虫子就会从你身体里爬出来了。」
听到这话,齐轩文面上露出惧怕之色,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那被嬷嬷扣住的盒子。
「那虫子会从我身体里钻出来?」
「能不能把它弄死算了,这样未免也太噁心了些。」
大夫人见他这个时候还犹豫不决,不免有些急了。
「若是有其他的法子,娘怎么会叫你受这样的苦呢?」
「大师已经说了,那蛊毒虽说只是一种虫子,却也是从千万隻毒虫中鏖战而出的,本身就有剧毒。」
「一旦不小心让它钻入了你的心脉之中,只怕神仙都难救了!」
「而且,这东西有毒,要是弄破了皮,你可就活不成了。」
「就是因为怕这个,所以才要先将那母蛊吸引出来,免得子蛊感应到危险,对你不利。」
听了大夫人的话,齐轩文哆嗦了一下。
想了想也知道,如今这抢快,自然还是报名要紧,哪里还能顾得上噁心不噁心。
而这蛊是那贱妇下的,等蛊毒解了,他定然要她生不如死,方能消去他的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齐轩问道。
「快快搬个长榻来,我躺下去。」
「娘,那虫子要是爬出来了,你可得立马叫人捉走!」
见他不听自己的劝,大夫人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忙使唤了人去搬来一张软榻,这才扶着他躺下,又拿来一杯温水,将那药丸服下。
齐轩文虽然选择了吃下药丸,但还是心中犯怵。
一想到待会儿会有一隻虫子钻出来,他就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他害怕地将眼睛闭得死死的,大夫人见他如此,心疼得不行,立马伸手在他的背脊上轻轻地拍了起来。
「儿呀,别怕,有娘在呢!」
「放心吧娘不会让你受伤的,一定第一时间就把那虫子给你拿开!」
「你放轻鬆些,等这事儿过去了,娘给你两百两银子,你出去顽吧,解解闷。」
「不过玩归玩,以后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就」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两根触鬚从齐轩文的左鼻孔里伸了出来。
她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戛然而止。
但是怕惊了齐轩文,使那虫子又爬回去,大夫人声音微微颤抖地继续道。
「像沈娇这种这种蛇蝎一样的女人,可千万沾不得了。」
「娘以后啊.以后以后给你挑些身家清白的,你喜欢的,放你屋里.」
或许是她的啰嗦,让齐轩文十分熟悉,虽然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地听着。
而那虫子,就这么随着大夫人的话,一点点从齐轩文的鼻孔里钻了出来。
可是,大夫人却万万没有想到,这隻子蛊与那母蛊截然不同,居然是一隻狰狞的多足蜈蚣。
她面色惨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眼看着那虫子,长长的身子一点点地挪了出来,她屏住呼吸,一时不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