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居然一个人打了这么多狼,这是端了个狼窝啊,可太厉害了!」
「是啊,而且她这一路还没有好好休息呢,竟然还弄到了这么多肉。」
「哎,这下我是真服气了,瞧着她那么柔柔弱弱的样子,却没想到比咱们强多了。」
「我也是心服口服了!要不是有她在,指不定不是咱们吃狼肉,是狼吃咱们的肉呢!」
一时间,众人都长吁短嘆起来。
杨矬子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他有些闷闷地一边掏出刀子剥皮,一边和耿大鹏道。
「这下好了,咱们那一百两算是没了!」
「那你怨谁?能怨沈将军?」
耿大鹏瞪了他一眼,不满地反问。
杨矬子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将军和咱们同甘共苦,这一路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何能怨她?」
「更何况,她还如此为咱们考虑,又是餵水又是打猎的,我若是个人,哪里还能有半分怨言?」
听到他这么说,耿大鹏这才面色稍缓。
「那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愿赌服输,既然是咱们老人家有本事,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杨矬子放下手里的刀,凑到耿大鹏身边低声说道。
「沈将军的确是有本事,这个我没话说,可是老大他.」
「他也是和兄弟们一起,同生共死过来的,眼瞅着要做统领了,这又来了个沈将军,我这不是替他不平么?」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自己也没了几分底气。
耿大鹏皱着眉,想了想道。
「老大自然也是有本事的,可咱们又不是山匪路霸,不顾军令只照着自己的喜好行事。」
「再说了,老大虽然是副统领,不也还是统领么?」
「况且,沈将军这样的,你觉得她能一直待在咱们这?」
听到这话,杨矬子一愣,随即一拍脑袋。
「哎哟,我可真是傻了!」
「可不是么!」
「沈将军可是王妃,哪里可能一直待在咱们这,说不得这一回打完了,就再难见着了。」
「可老大却是一直在的,只要这一回他表现得好,还不照样是咱们的老大!」
「我可真是够笨的!」
一时想通了的杨矬子,嘿嘿傻笑了起来。
耿大鹏却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我知道你素来重义气,可如今咱们的统领是沈将军,你就最好还是收收你土匪窝的那一套!」
「况且沈将军对咱们不薄,你可不许再有什么小心思!」
杨矬子搓搓手忙道:「不敢不敢!」
「她那手底下的功夫那么厉害,我在她跟前走不过一招,怎么会有什么心思?」
「你把我姓杨的当成什么人了?」
「再说了,我们之前那么为难沈将军,她非但不计较,还处处为我们考虑,这样的胸襟气度,我佩服还来不及,如何能起坏心思?」
耿大鹏认真地点点头。
他对沈柔是打心眼里服气的。
虽然之前在擂台上,她叫自己有些难堪。
可是那也是自己没办事,学艺不精,还想着上去欺负人。
而这一路疾行,沈柔的所作所为,以及她表现出来的吃苦耐劳,和对他们这些将士的关心,都将耿大鹏十分钦佩。
他一直是个直性子的人,想什么就是什么。
谁对他好他也对谁好。
既然沈将军拿他们这些人当兄弟,当袍泽,那沈将军就是他兄弟!
其余人见两人聊得大声,也纷纷凑了过来。
他们这几人,几乎都是这支玄羽军的百夫长,也都是经历过无数战斗,一路衝杀过来的人。
所以,他们也有着比其余将士更强的意志力,以及更自傲的资本。
但此刻,大家却都聚在一起,讨论着这一路发生的事。
「没想到啊,沈将军一个女子,竟然生生把咱们这些糙老爷们都比了下去!」
「原还想着她说来抢功劳的,却没想到是真有本事。」
「就她这一手骑术,不说万中无一,只怕也难有人能出其右了。」
听到这句,大家都发自内心地点点头。
「是啊!」
「我原还想着,她说沾了那龙鳞的便宜,毕竟有匹好马自然是更有优势的。」
「但是瞧瞧咱们这走了两天三夜,我们都累得失去知觉了,她竟然还猎了这么多野味,这等体力耐力,可真恐怖。」
提到这个,大家又忍不住齐齐附和。
「我这次是心服口服了,若再比一次,恐怕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也是,服了服了!」
「沈将军真不愧是将门之后,果然巾帼不让鬚眉啊!」
「说不得,还是我们拖累了她呢,你们瞧瞧她那马,跑到最后閒庭信步,和沈将军一样,都不是凡品。」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感慨不已。
虽然那一百两银子是没指望了,可是若是能跟着这样有本事的人,自然活命的机会也就多了几分。
他们这些入伍的人,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谁都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
可是若是能活下去,谁愿意死?
立下了那么多的战功,将来说不得能衣锦还乡,光耀门楣。
可这些都建立在活下去的前提下。
没有人比他们更惜命!
所以沈柔所表现出来的,强大的个人实力,以及国人的身体素质,无疑都令他们感到安心不少。
几人就这么边聊边处理动物的皮毛尸体,等到沈柔一身清爽地回来时,已经有人将一隻狼剁了扔到了锅里熬煮。
见了沈柔,他们立即招呼起来。
「沈将军,快歇会儿,肉马上就好了!」
沈柔笑着点点头走过去,又用削去树皮的木棍在锅里焯了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