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哎哟喂,刘耳朵这是跌了个狗吃屎啊!」
「你不行啊老刘!」
「连人家沈将军的衣角都没摸到,丢不丢人啊!」
桥下热闹的人群鬨笑起来,一个个指着摔得不轻的那位将士笑得直不起腰。
而叫刘耳朵的将士忙从地上爬起来,鼻子已经红了,两条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这样子比刚才的马厨子看着可狼狈多了,一时间又惹得更多人鬨笑。
刘耳朵一抹鼻子,也是吓了一跳,但随即收了轻视之心。
见沈柔背对着他,他再次冲了上去,一个扫堂腿。
沈柔早有防备,不过是用脚尖轻点,人影就左转腾挪几步,轻鬆避开。
不等刘耳朵收回脚,她快速一踩,正正踩在了刘耳朵的膝盖上。
「啊!」
刘耳朵只觉膝盖剧痛,好似被巨石压中,整个人都疼得惨叫出声。
「我这还没用力呢,你怎么就叫起来了?」
「要真这么疼的话,还指教我么?」
刘耳朵疼得直吸冷气,两隻手去推沈柔的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敢不敢!」
「请沈将军脚下留情!」
见他求饶,底下的一群人却是不干了。
「刘耳朵你个孬货!」
「啊呸,丢不丢人,人家小娘子能有多大力气,踩你一下你就麻了?」
「就是啊,还是不是个男人!」
「没卵蛋的怂货,这才两回合呢,你骨头就酥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抽回腿的刘耳朵又气又恼。
他指着台下起鬨的人道:「你们这帮龟孙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家沈将军是有真本事的,你们不信就自个儿上来试试!」
「我看你们能撑几个回合?」
说罢,扶着一旁的栏杆爬起来,冲沈柔抱拳后,恹恹垂头一瘸一拐地下了台。
其余人都知道她说在嘴硬,于是又是嘘声一片。
他们不停地打量着沈柔。
左看右看,这也不过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
她那巴掌打的小脚,别说踩人了,怕是跺几下都不会疼。
一定是那刘耳朵自己没见过世面,瞧见沈将军这么标緻的姑娘,骨头就已经酥了一半。
所以,一个个越发瞧不起刘耳朵,脸上更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沈柔见状也不恼,而是笑着对后面排队的人道。
「还请诸位将士拿出点真本事来。」
「好歹也是王爷手里头的王牌,我大兴威名赫赫的玄羽军、」
「如果都是如方才那般的软脚虾,可会叫我失望透顶的。」
她这一句话,好似一记重锤,砸在了将士们的心上。
这帮人平日里可都是以玄羽军为傲的,也多瞧不起那些卫所里的兵。
就是京都拱卫皇宫的禁军,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
而沈柔却以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讽刺着他们,这群人哪里受得了?
一时间,整个军营都安静了几分,他们看向沈柔的眼神,都带了敌意。
沈柔却笑而不语,在一众人的虎视眈眈中,淡定自若。
「下一个吧!」
她朝捏紧了拳头盯着她的那人点点头。
「我叫耿大鹏,今日就叫你知晓,我们玄羽军的厉害!」
「呵,口说无凭。」
沈柔刺了一句。
那耿大鹏便摆出架势,挥着大拳冲了过来。
他显然是练过一点把式的,一拳衝着沈柔的面门而来。
沈柔偏头躲开。
他下一刻另一隻拳也自下而上勾过来。
沈柔身子后仰躲开。
之后他又两三拳接踵而至。
可惜,他的速度太慢了,在沈柔看来,简直错漏百出。
「啧啧,就这?」
她摇摇头,嘆口气。
在耿大鹏的双拳都来不及收回去的空檔,一掌拍在了他的腹部。
他整个人好似炮弹一般,被重重撞出擂台,压在了围观将士的身上。
「哎哟!」
「啊!」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哀嚎。
但这一次,明显已经没人笑话耿大鹏了。
耿大鹏是个伍长,不是他军功不够升上去,而是因为他总是犯着各种小毛病,这才三扣四扣地依旧是个伍长。
他的身手,在这支队伍里,也是数得上号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也在这漂亮小娘子手里没走过三招。
若之前的几个,说是大意还有可能。
可是耿大鹏明显是用心在打,依旧被一掌拍下了台。
足见这沈将军手底下,是真有本事的。
想到这里,方才还喧闹的营地,一时安静非常。
一个个看向沈柔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谨慎和凝重。
「你叫耿大鹏?」
「这名字起得大气,可这本事嘛,就太次了。」
沈柔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她的视线在全场扫了一圈。
将士们听到她如此羞辱自己的袍泽,一个个都怒目而视。
沈柔却冲他们招招手道。
「不是要指教我么?」
「可这都上来三个了,都被打下去了,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称指教?」
她话音落,一个身材魁梧,面脸胡茬的汉子拨开排队的人,从后面走了上来。
「我来领教一下沈将军的本事!」
「呵呵,好啊,你需要先报个名号么?」
沈柔挑衅道。
那汉子面露怒意。
「不敢!」
「等赢了沈将军再说!」
见他如此有自信,沈柔耸耸肩,依旧站在那儿一副防守的姿态。
这汉子也不迟疑,立即双掌劈了过来。
他也是练过一点,可惜还是离不开最粗浅的那些招式。
不过沈柔也早有预料。
这种时代的将士,出生本就不高,哪里有机会能练习到什么高深的武功?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