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二人都并没在意。
姚荣贵是还沉浸在沈柔容颜带来的衝击中,一时无法回神。
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您您就是王爷信中提到的,王王妃?」
见沈柔点点头,他一拍脑门,头疼不已地道。
「王爷是不是对俺不满啊!」
「俺平日认真操练,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莫非俺去陈寡妇家的事,被王爷知道了?」
沈柔见他不知在嘀咕什么,摇摇头,直接将怀中的虎符拿了出来。
「想必王爷已经跟你交代过了。」
「核对好虎符后,这支玄羽军以后就由我来接管。」
「你则直接作为副统领,助我儘快融入。」
见她掏出虎符,姚荣贵表情一收,肃穆地从怀中珍重的掏出一枚虎符。
虎符严丝合缝的合拢,姚荣贵的表情没有一丝轻鬆,反而凝重起来。
「王妃,统领之事干係重大!」
「这一千六百七十二个将士的身家性命,全都繫于统领之手,绝不是儿戏,还望王妃三思!」
沈柔见他表情如此凝重,心中早有预料。
「我自然知晓!」
「且此次平乱行动,关係着大兴的生死存亡,也不仅仅只是玄羽军这千人而已。」
「你以为,王爷会儿戏?」
说道最后,沈柔语气严厉起来。
在她刻意施压之下,姚荣贵只觉得一股巍峨气势向他隆隆压下。
他面前的,似乎不是一个貌美的女子,而是一座只能仰望的高山。
这样的气势,比他面对王爷时,还要令他惶恐。
他心中骇然不已,下意识地单膝跪下,抱拳低头。
「末将不敢!」
「姚将军,我不想与你浪费口舌,再多的言语,都没有行动来得干脆。」
「你只管瞧着,看我究竟有没有资格做这个玄羽军的统领。」
姚荣贵一愣,心中虽还疑虑重重,却也只得暂且按捺下来。
沈柔伸手,将人虚扶,却是隔空用一股内力,把人强行托起。
感受到这股难以抵抗的力量,姚荣贵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沈柔。
「眼下还有很多拔营工作要做,将军还是莫要再耽搁了!」
「立刻将几位百夫长并军中将领请到帐中来,我还有事要说。」
见她行事如此雷厉风行,又被她的武功震慑住,姚将军暂时不敢托大,立即点头,大步出了营帐。
沈柔见他离开,毫不客气地做到了主位上,将捲起的行军图摊开。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掀开帘子钻进来。
不一会儿就站了四人。
他们看着沈柔,见她坐在主位,一时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懵。
过了一会儿,又有四人进来,将原本宽敞的营帐弄得拥挤起来。
人到齐了,姚荣贵才再次入帐,当着众人的面介绍道。
「诸位兄弟,这就是咱们的新统领,也是王爷信中所提的王妃。」
可是他介绍完,帐中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挤眉弄眼,拿眼神交流着什么。
却是没有一人开口。
沈柔站起身,负手而立,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最后侧头对姚荣贵道。
「从今日起,我不是王妃,你们也不要叫我王妃。」
「请叫我沈将军!」
「既然来了,自然是按照军中的规矩来。」
「我知道,我刚来,你们眼下对我还不了解,难免心中有些不愤。」
「但我会用事实证明,你们的王爷没有糊涂,也没有色令智昏。」
「若是还有什么疑惑,大可说出来,我会儘量为大家解答。」
她说完看着几人,不再言语。
几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没有开口,而是齐齐瞧向姚荣贵。
「咳咳,王妃啊不,沈将军既然这么说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只管直说!」
听了他的话,这才有人壮着胆子开口。
「沈将军,您一个女流之辈,怎的会想到来军营的?」
「咱们这儿可不是游览之地,您还是换个地方玩去吧!」
他一边说,脸上还露出些许嫌恶来。
沈柔定睛瞧了瞧。
对方是个三十来岁,身材魁梧的汉子,左脸颊上有一道斜斜划到脖颈的伤疤。
还不等她开口,姚荣贵已经呵斥出声。
「闯子,你胡说什么呢!」
「沈将军是王妃,你给俺放尊重点!」
沈柔撇了眼姚荣贵,轻笑道。
「无妨,是我让他们开口的,说什么都行。」
「况且,我已经说了,到了这里,我就不是王妃了,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提了。」
她这话里暗含了警告。
姚荣贵悻悻一笑,只得闭上嘴。
倒是其余人见她对姚将军如此不客气,不免愤愤起来。
「沈将军,您这将军也不知道是立了哪门子的战功得来的?」
「为什么一来大伙儿就得听您的?」
一个明显和姚荣贵关係不错的矮个儿汉子,语气很冲地嚷嚷起来。
沈柔将怀中的虎符掏出来,啪一下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上。
「就凭这个!」
「我的确没立什么战功,但是我出自定国将军府,先祖沈烈曾跟随先帝南征北战。」
「我祖父也曾在边疆击退狄国大军,立下赫赫战功。」
「虽说我只是一介女流,但我志气绝不输于先祖,也自小打熬筋骨,立志效仿定国长公主,做一个不让鬚眉的巾帼将军。」
说到这,她走到几人面前。
「的确,我是空降而来,你们不愤,不满,不甘在所难免,我也十分理解。」
「姚将军是你们同生共死的兄弟,袍泽,你们瞧着我如今压在他头上,你们替他委屈,我也能理解。」
「但是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