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沈柔他忙压低声音问道。
「妹妹怎么来了?」
「可是有什么急事?」
沈柔见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忙也小声回道。
「先去你屋里再说。」
「啊?」
沈章成呆了呆,随即有些不好意思。
「爹爹没给我预备院子,只叫我去书房将就一下。」
「倒是二弟的院子眼下没人,不如过去那边说话?」
沈柔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有了些火气。
「沈仲谦居然没给你安置住处?」
「你可是沈家大房的嫡长子,眼瞅着没几年就要娶嫂嫂了,他就是这么对你的?」
听到沈柔说这个,沈章成脸一红,憨憨地说道。
「妹妹不要胡说,你是个姑娘家,怎么能把娶嫂嫂这种事挂嘴上?」
「再说这还没影的事,以后说亲了再预备也不迟。」
「何况我几乎宿在军营里,极少回家歇息,也不用空着个屋子,毕竟家中也不宽敞。」
见他还事事为家中考虑,沈柔一时不知是心疼还是生气。
「罢了,是我不好,居然还对沈仲谦的卑劣还有所保留。」
「大哥也别指望他了,我会做的公主府的前院给你留个院子,天天给你洒扫干净,你休沐的时候,只管来住。」
「往后有了心仪的嫂嫂,我让爷爷去给你上门提亲去。」
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沈章成忙摆手求饶、
「好了好了妹妹,这都没影的事,以后再说罢!」
「可别臊哥哥了,我这样的大老粗,能有哪家姑娘瞧得上?」
「咱们还是先去你二哥的院子里说话吧!」
沈柔见他害臊,也不好再提,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的走。
到了沈章则的院子,见院中无人,丫鬟小厮都被拉去前院帮忙了,这才将院门关上,进了书房。
沈章则的书房布置得倒是雅致,博古架上摆着好些古玩。
墙上也挂着好几副不错的字。
在外间的交椅上坐下,沈柔这才问道。
「大哥的药下了么?」
「下下了」
沈章成心虚的点点头,支支吾吾的回答。
见他表情不对,沈柔疑惑道。
「可是有什么不妥?」
「我我当时本是下到了主桌的酒壶里,想着爹应该是顺手拿起那个壶倒酒。」
「可是.可是」
听到沈章成这么说,沈柔一拍脑袋,有些无语。
「你是说,沈仲谦没有喝主桌壶里的酒?」
「嗯!」
沈章成有些惭愧地点头。
「哎!」
沈柔无奈。
这下药也是一门技术活!
也不能说沈章成想得不对,但他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不知道随机应变。
只要他提着酒壶,上前主动为沈仲谦添酒,这事儿不就解决了么?
可他就是想不到这一茬。
沈柔当然知道,这不能全怪沈章成。
一来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头一次做,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二来对象是他亲爹,这种又紧张又担忧又愧疚的情绪,也会影响他的冷静。
三来他本就是一个有些木讷的人,让他执行命令,他可以一板一眼认真完成。
可是让他出谋划策,或者随机应变,他就麻了。
这也是为什么,沈柔对顾宇极说,他只说一个将才的原因。
而玄羽军交到他手里,还需要有谋士从旁辅助。
加之自小在军中长大,沈章成面对的尔虞我诈并不多,内心还保有许多单纯的认知。
「抱歉妹妹,是我没用,我没把事儿办好。」
沈章成歉意地看着沈柔,一张方脸臊得通红。
沈柔自不会怪他,摇摇头道。
「不急,这事儿也不算没成。」
「药下了,只是还没进沈仲谦的嘴而已。」
「我想想法子。」
听了她的话,沈章成不敢打扰,忙屏息凝神,生怕打扰她。
此刻,沈柔在脑海中思索的,却不仅仅只是让沈仲谦喝下药。
其实药不药的,不是目的。
她需要的是,让这件事看起来,不是意外,而是刻意为之。
且这件事,还需得和恭王扯上关係。
如此一来,太后才会相信,是顾宇急急了,找人动的手。
而不是沈家与恭王联手,或者仅仅只是一个意外。
思忖片刻,沈柔抬眸看了眼沈章成,忽地开口道。
「大哥,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安排,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陪着沈仲谦喝酒也好,或者赶回军营也行,总之,暂时不要卷到这件事里。」
听到她的话,沈章成愣了愣。
「这妹妹,我知道我笨,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做。」
「有什么,放着哥哥来,你只要好好的待着。」
见沈章成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沈柔笑着安慰道。
「大哥想到哪里去了?」
「这事儿不会有什么危险。」
「药是我配的,解药我也会配,况且又不是什么害人性命的毒药,如何就危险了?」
「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另有打算,所以临时改了主意。」
「况且,之后真正有危险的事,还要劳烦大哥呢!」
「总之你听我的就是了,我不会有事,也不会害沈家的任何人。」
「除了沈娇。」
沈章成张了张嘴,可迎着沈柔认真有坚毅的目光,他一时语塞。
从前他与沈柔接触的不多,只从爹爹和二弟口中,听过沈柔如何地顽劣。
可是后来沈柔受了委屈,沈章成才发觉,自己这个妹妹,根本不像他们说得那么不堪,
而且,爷爷常常夸奖妹妹,沈章成也在几次的接触中,也喜欢和妹妹说话。
她总能说出很多道理,听着就叫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