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可是他怕。
他怕这只是沈柔所谓的欠债还钱。
打着为他治腿的心思,和他一笔勾销。
如果她心里没有他,他宁愿不治腿,她永远欠着他,至少,她还会想起他。
可是如果兑现了承诺,从此互不相欠,又怎么会再互相牵扯?
「你真是莫名其妙!」
「明明之前不是点头答应了的么?」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在顾忌些什么?」
沈柔有些生气。
见他只说看着自己,一语不发,她的火气越发大了起来。
「顾宇极!」
「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有什么话就不能说,憋着什么心思呢?」
「莫非还是你那可怜的自卑心作祟不成?」
「我如今有没要你去篡位夺权,你怕什么?」
顾宇极还是第一次见她发如此大的火,一时也不安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
「我是.」
沈柔见他支支吾吾半天,那些话好像是一团棉花卡在他的喉咙里。
不免有些烦躁。
「算了,你不说拉倒!」
「腿你必须给我治好,不治好你就一个人拜堂去!」
想起之前与他的承诺,沈柔甩出这句话,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衝出了门。
顾宇极整个人愣在那里,直到寒风灌入屋中,扑在他的脸上,他才打了个哆嗦醒悟过来。
糟了!
他真是个傻子!
分明两人约定好的,他背她下花轿,牵着她拜堂的!
她既愿意嫁给自己,心里如何会没有自己?
是他一时想岔了!
「糟了糟了~~~」
顾宇极懊恼地捶胸顿足。
可是沈柔已经跑没影了,他连追出去的本事都没有。
瞧着自己眼前的双腿,他头一回迫切地想要站起来,跑起来,跳起来!
他要把沈柔追回来,跟她道歉,再告诉她自己有多渴望早些大婚,娶她做自己的王妃。
可惜,他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眼睁睁看着沈柔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离开的沈柔运起轻功,飞一样离开王府。
她下意识地往沈家大房飞,还记着要去找大哥的事。
可是等到了门口,这才想起解药还没配。
「都怪那个浑蛋!」
暗骂一句,沈柔刚要转身,却是发现沈家大房的门口热闹非凡。
两扇朱漆大门完全洞开,门口小厮管事往来迎客。
一辆辆马车来到门前,下来客人和仆从,仆从手里还提着各色礼盒。
沈柔甚至能从打开的府门里瞧见,府中也是红灯笼高高挂了一排排,透过门墙,传出一阵阵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啧啧,可真热闹!」
「瞧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沈仲谦办喜丧呢!」
沈柔损了一句,想了想,干脆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
按理天没黑多久,宴席应该开了没多久,说不定沈章成还来不及下手呢!
如此倒也省了她一包解药。
门房的管事大老远见了她,一时没认出来,将人拦住。
「敢问姑娘是哪一家的闺秀,可有请帖?」
「呵呵,我是你家的闺秀,还有请帖?」
管事一愣,刚要呵斥,正好齐府的马车来到跟前,齐轩文同沈娇下了马车。
见了沈柔,沈娇惊道。
「沈柔!」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听到这讨人厌的声音,沈柔就知道是谁。
倒是没想到,沈娇居然也跑来给她爹庆祝了。
沈柔冷着一张脸侧身看向沈娇。
「怎么,我就不能来么?」
她刚说完,就察觉到了一道令人不适的目光。
视线寻去,却是齐轩文,直勾勾的盯着她,眼里满是惊艷。
沈柔皱起眉,收回视线,只觉胃中翻涌,一阵呕意。
「哼!」
「是不是听闻父亲即将统领玄羽军,未来必是大将军,所以舔着脸过来讨好?」
「沈柔,你可真噁心!」
沈娇轻蔑地笑道。
还嫌不够,她扯了扯身边齐轩文的衣袖。
当初她害得齐轩文那么丢脸,之后又被她一直压制着,心里早就恨透了沈柔。
如今见到沈柔,定然不会放过她。
可是扯了两下,齐轩文没有反应,沈娇扭头,却见她的好夫君,直勾勾地盯着沈柔流口水。
那模样好似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
沈娇大怒,抬手一个巴掌就甩在了他脸上。
「啪!」
齐轩文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来,他捂着脸怒瞪沈娇骂道。
「贱妇,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沈娇仗着他中了蛊,早已被自己拿捏在手里,哪里肯示弱?
「你不瞧瞧你刚才!」
「一双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你难道忘了,她当初是怎么羞辱你的?」
沈娇这么一吼,一旁的几个宾客都围了过来。
齐轩文恨恨捏紧拳头。
他是恨沈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柔如今竟然.竟然换了个人似的,美得如此迷人。
这样的美人,报復她的方式,自然是将她囚禁起来,肆意玩弄。
若是她肯伏低做小,温柔小意,他倒是愿意原谅她。
而相比于沈柔,沈娇却更叫齐轩文痛恨。
她在府里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居然出了齐府,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他恨不得掐死这个贱妇!
想想眼前的沈柔,再看看如今自己的处境,齐轩文简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好好地娶沈柔过门,每日有这样的美人伺候,又爱慕自己,不知有多舒坦。
如今倒好,被沈娇下了蛊,一条噁心的虫子在自己的身体里钻来钻去也就罢了。
沈娇不许他纳妾养婢,天天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