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进宫后直接去了顾宇清的寝宫,并未到其他地方行走。
而太后又一直和几个大臣在议事,不许人进去打扰,这才直到这时才从嬷嬷口中听闻。
「他来作甚?」
「难道是来替哀家那好皇儿撑腰的不成?」
她着实有些忐忑起来。
她虽是太后,却拿捏着顾家的江山不肯还朝,说不得那顾家的老不死们,已经坐不住了。
可是,她清楚得很,顾家先祖的遗命,否则也不敢如此。
只是,到底是遗命而已,谁知道姓顾的会不会违抗?
「娘娘别急,说是在那边不过坐了一个多时辰,且争吵声不断,想来谈得并不好。」
「不过.」
嬷嬷瞧了瞧四周,凑到太后耳边耳语道。
「我们的人听到了『国策』、『秘宝』之类的字样,想来倒不是与如今的形势有关。」
太后听罢,皱起眉细细回忆。
国策?
这个词听着倒是耳熟得很,可是却也普通得紧。
但凡开恩科,科举殿试,大多都是考与国策相关的题。
太后一时半会儿全然没有头绪。
倒是秘宝,却叫她想到了那一日,自御书房传来的消息。
似乎她的好皇儿,正打着大干秘宝的主意。
她也是从那之后,查到了相关的消息。
如来顾家居然还留着这么一手!
只是,这大干秘宝消失那么多年,谁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藏着。
而那张氏,不是已经死了么?
怎么勤王又忽然提起这事,难道说.
太后眼眸微眯,眼神锐利起来。
皇儿打的什么主意,太后太清楚了。
到底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又在自己身边养了那么多年。
可也正是因为太清楚,所以这秘宝绝对不能落到顾家,落到她这好皇儿的手里。
「崔家可有什么异动?」
「没有听闻,不过吴统领那里,倒是派人暗中去了一趟定国公主府。」
「沈家?」
太后一愣。
「之前恭王府的异动,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这老奴不知。」
生怕太后生气,嬷嬷赶忙交代。
「不过恭王府莫名走水,又听闻有一群黑衣人衝进了恭王府。」
「只是咱们的人去得有些晚了,好些痕迹已经被两边的人抹掉了。」
太后一拍桌子怒道:「一群废物!」
「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拿不到,哀家莫非白养了他们不成!」
嬷嬷被吓了一跳,忙跪了下去,不敢吱声。
太后骂完,又盯着嬷嬷的发顶厉声说道。
「立即加派人手盯着沈家!」
「还有恭王那里,京中出现如此骇人听闻的凶案,他身为监察史,却连朝臣都保护不好,要他何用!」
「这娘娘,恭王爷被陛下禁足在家,还夺了玄羽军的指挥权,自然可以推诿一番。」
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太后。
「既然如今他还在闭关,那不如派个人去暂代玄羽军统领一职好了。」
「正好,各地暴乱频发,也是时候出动玄羽军前去平乱了。」
说到这,太后迅速思索起来。
究竟派什么人过去,既不会被顾宇极的人架空,又能够为自己所用呢?
她正思索着,嬷嬷小声地又提了一句。
「娘娘,您给恭王爷赐的婚,是来年的三月,但眼看如今的形势纷乱,您看要不要推迟一些?」
「婚事?」
太后一时没反应过来,恍惚才想起已经许久没见过的沈柔了。
不过,一想到沈柔,太后倒是有了主意。
「不,哀家倒是觉得时间还迟了些。」
「既然沈家是忠烈之后,如今我大兴正是危难之际,合该为国分忧。」
太后勾起唇笑道。
「传哀家旨意,禁军副都统沈仲谦,暂代玄羽军统领一职,即刻前往随州平乱!」
「如今沈柔已是未来的太子妃,而她的父亲沈仲谦则是恭王未来的岳父,想必这岳父替他掌兵,并无不妥吧?」
嬷嬷听到这话,立即恭维道。
「娘娘所言自是极为妥帖的,在没有比沈大人更合适的人选了。」
太后听罢,也露出了个嘲弄的笑容。
敲定了平叛的人选,她也鬆了口气。
只是,狄国犯边,却也是极为棘手的事。
若是反应过度,难免会给狄国留下把柄,藉此撕毁两国和平盟约。
可若是放任不管,边关接连失守,大兴边民被屠戮一空的话,恐怕引起边疆军队譁变。
眼下朝臣们也是吵作一团,一边支持派遣使者前去议和,毕竟两国和平二十多年,实属不易。
而另一边则是支持调兵前往边关,遏止狄国小股游骑兵的骚扰和屠戮。
太后有意议和,但却不能是她主动提出。
否则
想到这里,太后忽得福至心灵。
「西北不是还有敬王的军队驻守么?」
「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叫敬王出兵支援。」
她抚掌而笑,命嬷嬷立即将自己的心腹朝臣传唤过来,一起商议此事。
第二日疏密殿中,再次喧嚣起来。
而当天下午,一道圣旨便被送到了沈家大房。
沈柔得知沈仲谦居然得了玄羽军的指挥权,三日后就要率军前往随州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仲谦有几斤几两,她会不知晓么?
可就这么一个毫无担当,遇事只会推卸责任的人,居然要去平乱了?
「到底是什么人下的令?」
「难道军中无人了么,为何偏偏是他?」
沈柔脸色不愉地皱眉。
可是,还不等她去找顾宇极问清楚事情的具体情况。
沈仲谦给沈老爷子的信,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烦躁地接过青霓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