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恐怖分子头目的张扬性子,不可能蛰伏那么久。
而这种潜伏下来,暗中搞事情的风格,却是和狄国的那群探子不谋而合。
思及此,沈柔不得不怀疑,是梵叶接到了狄国探子的消息,所以才一石二鸟,做了这么个局。
梵叶虽是青莲教教主,是拜月教教主的弟子,但也同时上个狄国人。
甚至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明显对大兴极为敌视。
想到这里,沈柔抬眸看向玄一。
「之前让你们查的王姨娘,有没有什么动静?」
「水月观一事,是不是与她也有关係?」
玄一点点头道:「我们在细细排查了近些日子,她的行踪之后,发现她与沈家二三房的来往过于密切。」
「之后我们在排查沈家二三房时,发现了几个来历可疑的仆人。」
「只是怕惊动太多人,在埋伏抓人的时候,未免有所顾忌,以至于逃脱一人,剩下的全都服毒自尽了。」
沈柔嘆口气。
「看来我那日的感觉没错,王姨娘想对我动手。」
「而张氏的意外出现,恐怕也跟她有些关联。」
「若假设张氏是她的人,那么我心中还有一个疑惑也就彻底解开了。」
说道这,沈柔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凝重。
「张氏这个棋子布局那么久,又与兴元帝的皇陵息息相关,可见大干秘宝早已在她们的暗中调查之中。」
「只是,恐怕在皇陵中并无收穫,这才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沈家的赤焰刀上。」
「到底这把刀是不是与那秘宝有关,他们或许无法定论,但也一定是有这样的猜测的。」
「否则,不会偷走真刀,而拿出一把假的来吸引皇帝的注意。」
「从皇帝的反应,也能让他们知晓大干秘宝是真实存在的,也极有可能就在赤焰刀里。」
分析完,沈柔只觉得沈家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这么多年,也着实有些惊悚。
同时也从侧面证明了,王姨娘一直待在沈府真正的目的。
只是,当这个谜团被解开,沈柔一丝高兴的感觉都升不起,反而眉头皱得更深。
「不能再耽搁了,必须找机会将王姨娘处理掉!」
「只要有她在,假刀的事也越发有暴露的危险。」
玄一自然知道这一点,但还是忍不住嘆道。
「王妃,这件事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王姨娘是个极为关键的人,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消息来看,她的手中有着一批潜伏更深的探子。」
「一旦我们打草惊蛇,这些人就会越发警惕,藏得更深,想要挖出来,只怕更难。」
「况且,如今整个京都,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人都在蠢蠢欲动。」
「一旦我们动了,所有的人恐怕都会将目光投过来。到时只怕.」
沈柔如何不知这一点?
到时顾宇极的这些人手,就好似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混水摸鱼的人,就会藉机钻空子,让顾宇极损失惨重。
这也是为什么王姨娘明明就在沈家,大摇大摆地进出城门,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
沈柔也知道,顾忌越多,错过了时机的话,只会追悔莫及。
一时间,屋里再次沉默下来。
「罢了,赤焰刀得事先放一放,你先去配合李三儿,将梵叶的人挖出来。」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厌厌。
玄一点头应诺,迅速离开。
等他走后,沈柔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烈。
她已经察觉到,京都正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而在这场未知的风暴来临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恢復实力,最好能有所提升。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得住自己身边的人。
所以沈柔乖乖吃药,拼命练功,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时光在她几乎宅在院中寸步不出府中,渐渐流逝。
第二日人已经大好后,她除过等着玄一的消息,就是一刻不停地修炼、修炼、修炼。
而与她的忙碌不同,张书琪在前往武当的马车中,却是整日以泪洗面,水米不进。
这让照顾她的两个女子都有些慌了神。
「黎姐姐,这样下去恐怕不行!」
「这都两天两夜了,她要是再不吃东西,只怕真的会把自己饿死。」
席暮云担忧地看向安黎说道。
安黎嘆口气,盯着张书琪那已经流不出眼泪来,却还抽泣的面容发愁。
「水还能勉强灌进去,可这饭食」
那裹着张书琪的棉被上,已然多了一块块难闻的菜渍。
二人之前也想强行撬开张书琪的嘴,将稀粥菜汤餵些进去,但张书琪却死死咬着牙。
她们折腾得大汗淋漓,把被子弄得脏兮兮的,也无济于事。
见张书琪死志已生,年纪大一点的安黎忍不住劝道。
「张姑娘,你这是何苦呢?」
「主子让我等送您回家,也是为您好,京都到底不是个安生地方。」
「再说了,您这般若换了别人,主子早就叫人抽筋剥皮了,而不是好生生地护送您离开。」
「您要再这么折腾下去,只会叫主子越发厌弃你。」
安黎说道这的时候,张书琪的嘴唇蠕动,似乎有所触动。
席暮云见状眼睛一亮,忙给安黎使了个眼色。
安黎自然也来了精神,想了想又开口道。
「要我说,姑娘的品貌也是一等一的,又与主子有些情分,如果不是触了主子的逆鳞,也不至于会如此。」
「如今主子在气头上,自然是不想见姑娘的,但是等气消了,说不定又会想起姑娘的好。」
听到这句话,张书琪身子一顿,缓缓撑开了一半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