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烟岚被人劫走了?」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么?」
「而且我们做了那么多的准备,怎么可能还会出纰漏?」
沈柔豁然站起,膝头的汤婆子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可她尤未察觉,脸色极为凝重地盯着玄一。
「王妃息怒!」
「我们的计划实际上执行得非常顺利,一切都如预期那般。」
「最迟这两日,那位应该就会派人来公主府取走刀。」
可是听了他的话的沈柔却越发拧紧了眉头。
「既然你说顺利,那按理烟岚应该已经被你们的人带回来,可是她人呢?」
「一会儿被人劫走一会儿计划顺利,你到底是在说什么?」
被玄一的一番话弄得有些发懵,沈柔忍不住急了。
玄一见状不敢耽搁,立即将梵叶突然出现,劫走烟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梵叶?」
「这又是打哪儿蹦出来的人?」
「你可知对方什么来头?」
「想来谛听阁应该是有他的消息才对。」
玄一点点头,当下也不隐瞒,将关于梵叶的信息,一股脑的告诉了沈柔。
「他是青莲教的现任教主,也是帝国国教拜月教老教主的关门弟子。」
「青莲教想必王妃并不陌生,如今它在大兴颇为活跃,教众也越来越多。」
沈柔点点头。
从不少人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水月真人也曾和她提起过,似乎这个教的底层教众成分极为复杂,并不是什么规矩较好的名门正派。
想到这,她忍不住问道。
这么说来,这青莲教实则是拜月教在大兴的分舵?
如此倒是也好理解一些。
玄一点点头。
一开始的确如此。
但大兴百姓对拜月教的教义并不如何能理解,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青莲教在大兴的传教活动极为艰难。
所以哪怕过去数十年,青莲教依旧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教派。
又因为其背景并不干净,所以也时常遭到大兴各地官员的打压。
但是后来,年纪轻轻的梵叶接手教主一职后,摒弃了许多拜月教的传统教义,反而打起了平富平权,众生皆平等的旗号。
谁知响应者无数,又加之那梵叶是个武功高强的,带着一干教众专门劫富济贫,常常施恩于贫苦百姓,这一来二去,倒是信徒教众越来越多。
特别是近些年,各地灾情不断,百姓困苦不堪,而青莲教来者不惧,只要肯出力,肯为青莲教做事,就能有一口饭吃。
于是教众越来越多,甚至那些受了灾的一州百姓,都不去附近的城郭逃难,而是直接奔着青莲教而去。
说到这里,玄一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沈柔听罢,立即意识到了这青莲教的险恶意图。
若是任由其继续这般发展下去,教众只会越来越多,迟早生乱。
且有人操控领头,一定造反,恐怕大兴不少地方会瞬间沦陷。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兴皇族只知压榨百姓而毫无怜惜之心,必然是要激起民怨。
而青莲教的教义却好似给了平头百姓一个嚮往。
平富啊,多么诱人!
哪怕无法实现平权,但只要能富裕起来,哪个百姓能不心动?
可是,这也不过是个陷阱罢了。
「能将青莲教发展壮大的梵叶,绝对简单之辈!」
「可是这么个人,不抓紧时间发展教众,筹备造反,抓烟岚干什么?」
沈柔皱着眉头,重新坐下,又不解地问玄一。
玄一摇摇头道:「实不相瞒,属下也猜不到为何一个堂堂青莲教的教主,却劫走了烟岚。」
按理当时她所易容的张氏,也不是什么人角色倾城的女子,不至于叫黑不溜秋的晚上,只看了烟岚几眼就非要把人劫走。
好歹是个教主,眼皮子也不至于这么浅。
沈柔思索片刻,还是没什么头绪,只再问玄一道。
这个梵叶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性子如何?手段如何?
这……
玄一有些难以启齿。
酝酿片。片刻后才说道。
「梵叶这个人非常危险。他任何疯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所以主子对这个人极为忌惮。」
听到这里沈柔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梵叶,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谛听阁的卷宗当中,是因为一场惨烈的屠村。」
说到这里玄一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沈柔却是来了兴趣,微微直起身子,凝神看着玄一。
只听他继续说道。
「那是一座位于大兴边境的村庄。村中多是狄国人与大兴人通婚,或常年往返两国,做些小买卖的普通百姓。」
「一开始收到村子被屠戮一空的消息时,我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与梵叶有关。」
「直到我们从一口枯井中救出了一个十岁孩童,才从孩童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而那个时候是梵叶第一次跨过边境,进入到大兴的领土内,当时的他才十二岁而已。」
「是他指使护送他的那群拜月教高手杀的人,一个村整整五十多户人。」
「血染红了一片片黄土,原因仅仅是因为他觉得,混淆狄国与大兴血脉的人,通通该死!」
说完这句话,玄一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可想而知当时的场地对他的衝击有多大,即便时隔数年再次想起,仍然觉得不寒而栗。
倒是沈柔,只是将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如此说来,梵叶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贱冷血无情,毫无人性的傢伙?」
听到她的分析,玄一点点头,随即又补充道。
「不仅如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