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想张书琪一样又哭又闹?
顾宇极扶额。
他再次认真的看着沈柔解释道。
「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什么朝夕相处.武当山那么大,男女弟子又分住不同的院落,只每日早课与用膳的时候,才会碰一次面。」
「若是这样,也叫朝夕相处的话,我真的无话可说。」
「还有什么同吃同睡,若是指时间的话,倒也算是,毕竟山上每个人都是敲钟起床敲钟关灯。」
他说得一脸无奈,沈柔却是被他这一番话给逗笑了。
可张书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她只得硬生生把笑给憋回去。
顾宇极一直注视着她,见她笑了,也长长鬆了口气,好似渡过一劫似的,整个人都有种虚浮之感。
只是,还不等他鬆口气,寻找张书琪的鸢儿听到哭声,匆匆冲了进来。
「小姐!」
「小姐你怎么了?」
「呜呜呜可怜的小姐,是谁欺负你了?」
「你才喝了药,还发着烧,这再受了寒,身子骨可怎么好的了?」
鸢儿也是一边哭,一边去扶地上的张书琪。
见一旁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立即扭头对顾宇极说道。
「王爷,王爷你快叫人把小姐扶起来吧!」
「昨个儿因为你的一时气话,小姐淋了半夜的雨,又哭了一宿,发起了高烧,已经烧了好久,方才才好不容易好一点。」
「要再这么折腾下去,小姐的身子就要垮了!」
见她们主仆二人都在哭,沈柔也于心不忍,本想伸手去帮忙扶一把,却被鸢儿用警惕的眼神给盯了回去。
「你是谁?」
「怎可随随便便动小姐?」
「方才是不是你在欺辱小姐?」
「她明明好好地待在屋子里养病,怎的突然会跑到这里来,还哭得如此伤心?」
见她一个丫鬟,居然敢对着自己一声声的质问,沈柔冷笑。
她刚想说什么,地上的张书琪却呜咽着开了口。
「呜呜呜,鸢儿,呜呜呜她就是沈柔,就是她,就是她勾引了师兄,还将我推倒!」
「也是她,挑拨我与师兄的感情,害得师兄居然要赶我走,呜呜呜.」
鸢儿一听,愤怒地瞪着沈柔。
但她并未再对沈柔说什么,而是转头对着顾宇极道。
「王爷,奴婢不知您为何任由别人欺辱小姐,可是有句话奴婢却是要问问您。」
「自打小姐与你相识,她何曾有对不起你?」
顾宇极一怔,皱眉看着鸢儿。
这是张书琪身边的唯一一个丫鬟。
她原是一个弃婴,被张书琪的爹捡回武当后,就当做张书琪的妹妹来教养。
说是丫鬟,实则与张书琪是一同长大的,亲如姐妹。
原本张书琪也是有不少丫鬟伺候,但因她平日有些骄纵,又喜欢偷偷下山。
每次张书琪的爹不舍得教训女儿,就只好罚她身边的丫鬟,一来二去,也没人愿意上山给张书琪做丫鬟了。
加之武当不似豪门贵族,蓄养奴仆,所以也就只剩下一个鸢儿愿意跟在张书琪身边。
而她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即便张书琪性格顽劣骄纵,有时动辄打骂,但她却一直陪着张书琪,从无怨言。
张书琪也渐渐对她极为信任,但凡去哪儿总会带着她。
基于这些因素,顾宇极也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奴仆,对待她如同对待张书琪一样。
而此刻,面对她的质问,顾宇极一时竟被问住。
细细想来,张书琪此人,除了骄纵一些外,似乎也没什么。
对他一直以来,反而比旁人更在乎一些。
而鸢儿见他不语,不免冷道。
「王爷答不上来了?」
「小姐从未对你不利,心心念念想着都是为你好。」
「她那么肆意的一个人,却总是肯为你委曲求全,难道王爷真的从未想过为何?」
「可你何曾真正地明确拒绝过小姐?」
「如今小姐对你痴心一片了,你才反应过来,在别的女子面前,如此欺辱她,难道就是君子所为?」
她的话一句句有理有据,一时把顾宇极和沈柔都给说愣了。
特别是顾宇极。
他一向不认为自己对不起张书琪。
可是到了鸢儿嘴里,自己却成了个负心汉。
总觉得是有哪里不对,他开始细细梳理起来。
怼完了顾宇极,鸢儿转头再次看向沈柔。
「您就是沈柔沈小姐吧?」
「我听小姐说过您,说您是太后为王爷指的未来王妃。」
「在奴婢浅薄的见识里,王妃应该有着大家闺秀的涵养与气度。」
「可瞧着您,奴婢却是开了眼!」
听到她讽刺的话,沈柔笑了。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这个叫鸢儿的小丫头来。
瞧着也不过十三四的模样,比她还小一些,却昂着脑袋,一脸的大义凌然。
好似眼前的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一样。
沈柔抱着双臂,也不出声,好整以暇地等着鸢儿接着往下说。
鸢儿似乎以为她被自己说得心虚了,身上的气势越发高涨起来。
「你面容姣好,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动人,可没想到,您这样的美人,却生了一副蛇蝎心肠!」
「我家小姐比您先认识王爷,这一点您没得反驳吧?」
「小姐与王爷,之前便关係亲厚,而您却是后来之人。」
「况且,要不是因为指婚,您怕是也不可能进得了这王府。」
「可您一来,却是欺负我们家小姐,她还发着烧,您却如此歹毒,将她推倒在这冰冷的地上,任由她哭求无门。」
「这就是你身为一个大家闺秀的做派么?」
见她吼了起来,沈柔勾起唇角,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