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原是想压着沈柔，好狠狠羞辱她一番，可如今看来，却是对方道行更胜一筹，竟然挑得她们失了分寸，一个个也丢了规矩仪表，却是落了下乘。
几个平日里便关係不错的夫人们，小姐们各自聚坐一起，纷纷商议起来。
「这沈柔，怎的变化如此之大？」
「是啊，这才几个月的功夫，竟然叫我们吃了瘪！」
「哼，不过是我们大意罢了，她也未见得有多少本事。」
有人仍旧嘴硬，但大家面上都有些难看。
「莫不是她背后有了高人指点？」
「我瞧那苏梦馨想必没少教她，到底是苏家的嫡长女，又在太后跟前服侍多年，心里指不定憋了多少坏水。」
「就是！瞧她们那亲昵的模样，不晓得的还以为是亲姐妹呢！」
「哼，那又如何？不过是嘴皮子厉害了几分，到底还是个草包而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继续贬低着沈柔。
似乎如此，心里才算舒坦许多。
只是到底心情早不似开宴之前那般自在得意。
「可不能就这样被她压过去了！」
「今儿来这里，不是为了憋一肚子火的。」
「是啊，你们有什么主意没有？不能叫她得意了去。」
「康华郡主不是要治她一治么，怎的后头就没了动静？」
提到康华郡主，几人也有些纳罕，纷纷举目四望，寻找对方的身影。
眼尖的人在左边的八角亭里，瞧见了她的衣裙，立即努努嘴，示意众人。
大家这才瞧见，康华郡主似乎在和明安县主说着什么。
亭子里，坐着的正好是康华郡主，明安县主，世子妃杨氏和齐氏。
康华郡主刚才当着几人的面，询问了自己的大丫鬟。
原来，之前康华郡主并未閒着，而是使唤了大丫鬟回了王家府上一趟。
着人调查了一下近几个月来，沈柔都与哪些人有过接触，是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但是等到了八角亭落座，大丫鬟急急传回来的消息，却让她十分失望。
因着恭王早就命人在公主府外设了防，别说是探查了，便是路过公主府的閒杂人，都会被盘问一番。
所以公主府发生的事，没人知晓，即便是消息最灵通的乞丐，青莲教外门弟子，都全然不知。
于是康华郡主的打算便落了空。
明安县主等人听到大丫鬟的回禀，这才惊觉，康华郡主的心思已然落到了沈柔身上。
「郡主，那沈柔可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自然有，一方面对她的身份我还有些疑惑，另一方面」
她话没说全，但在坐的都是人精，如何不知她的意思。
世子妃今儿也不过二十不到，也是爱美的年纪，自然也是对沈柔如今的模样极为惊诧。
她也见过沈柔，这变化的确过于诡异。
「我听闻游侠儿们传说，有一种人皮面具，戴上后便可换一个人，莫非？」
「我也听过，但那东西虚无缥缈的，也不知真假。再说，若真是人皮面具，如何能叫她寻得这般美貌的人皮？」
明安县主摇摇头，接了话道。
杨氏也觉得这巧合未免难实现，也忍不住点点头。
齐氏却有不同的意见。
她母家原是做过脂粉生意的，对女子的肤色有些研究，所以开口说道。
「沈柔应该没有戴面具。」
「若是人皮面具，即便再真，也到底是死物，敷在脸上不会如同活人的皮肤那般红润透亮。」
「而沈柔的肌肤却是我都未曾知晓的白皙细腻，仿佛毛孔都闭合了一般，透着鲜活红润，一看便知气色极好，内调和顺。」
她的话，再次勾起了康华郡主的心思。
「照我看，她定然是得了什么灵丹妙药，或者养颜美容的神仙方子。」
「这才短短几个月，一个人怎会从里到外，脱胎换骨呢？」
「我小时候便听闻，宫里头曾经出过一个仙师，容颜不老，青春常驻，或许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明安县主等人一听，眼睛一亮，立即来了兴致。
哪个女子不想如此？
只是这样的东西，大多只在话本小说里听过罢了，谁有真的见过？
但康华郡主并不是个信口雌黄的人，若她说有，只怕是真有什么宫中秘辛。
见几个人双眼发亮地盯着她，康华郡主思忖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这事儿还是小时候我在太后娘娘宫中，偶然听到的几句。」
「当年大兴开国之时便有传闻，苍天受命于兴元帝，又派了仙长下界辅佐帝君。」
「而那仙长便是当年创立问道教，并传授先帝长生之法的国师紫薇道人。」
「不知你们听过那紫薇道人的事迹没有？」
说到这个，明安县主也激动了起来。
「听过听过！」
「我祖父原也见过那位国师，据说他长生不老，容颜数十年从没改变，所以大家都尊他长，更是对他极为推崇。」
齐氏也忍不住插嘴提道。
「问道教如今兴盛百年，也与那位国师有关！」
「据说宫中现在的鸿庭道长，便是国师收的外室弟子之一，如今年岁已然五十多，看去也才不足三十，定也是驻颜有术。」
杨氏听罢，一脸惊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等消息。
虽然家中婆母也信道，可也未曾听闻她提起过这事。
难怪京都众多后宅夫人信奉问道，却不想有这么一层原因在。
「那不如到宫中去询问鸿庭道长，不是便有了那驻颜之术？」
她有些天真的说道。
其实三人齐齐看向她，表情有些无语。
齐氏与她有几分情面，立即替她解围。
「哪能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