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过去的时候,苏梦馨也正巧掀了帘子一角瞧向她。
两人相视一笑,似是之前一场彆扭,悉数成了过眼云烟。
沈柔毫无形象地一跳,也不等青霓扶,自个儿就钻进了马车里。
见苏梦馨笑盈盈地瞧着她,眼里还有戏谑,自然知道她在笑什么。
她一下扑上去,伸手就朝苏梦馨的腰眼挠。
苏梦馨吓了一跳,忙往马车深处躲,一边躲一边恼道。
「你这泼猴,怎么一来就无理取闹,哈哈哈,哎哟别挠!」
「哼,叫你笑话我,当我没瞧见呢?」
「哎哟,哎哟,别别,外头都是下人!」
「你管她们呢,今儿我非要大闹天宫不可!」
沈柔假意发狠,咬着后槽牙说话。
苏梦馨吓得钗环叮当,忙摆手求饶。
「好姐姐,你且饶了我吧!」
「下次再不敢了!」
沈柔哼声停了手,吓唬她。
「真不敢了?」
苏梦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嗯,不敢不敢!」
「谁再敢到你这泼猴面前撒野,不也得像那太上老君,玉帝一般,头疼得要死?」
「哈?你还敢笑话我?」
听了她的话,沈柔一边忍不住笑,一边作势要挠。
苏梦馨哈哈笑着摆摆投降。
「不说了不说了!」
「再不说了!」
「你可仔细点伤口!」
沈柔这才嘻嘻坐好,一边说一边去掀开裙子。
「没事儿,已经好了,喏,你瞧瞧。」
苏梦馨瞪她,伸手去压她的裙子,一边给她整理裙摆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偏你一点儿不知羞。」
「这大庭广众的,也不知端庄一些!」
沈柔不以为然,任由她摆弄。
「娘子怕甚?」
「夫君我早就被你瞧了个明白,还害什么羞?」
苏梦馨脸一烧,呸了她一口。
「又胡说八道,叫人听了去,我还要不要活的?」
「理那些嚼舌根的作甚?」
「况且这马车里就你我二人,外头是我和你的丫鬟,车夫都被赶远了听不见。」
见她真在意,忙告罪道。
「好好好,我不说这个了,你脸皮子怎么这么薄?」
「你当都似你一般,没脸没皮的?」
苏梦馨又瞪她。
沈柔已经被瞪习惯了,不以为然。
更何况,这美人瞪得也好看,跟眉目传情,暗送秋波似的,别提多妩媚多情了。
苏梦馨也不跟她闹了,只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
「你这一出宫,我再想见你怕是也不容易。」
「加之太后指婚的事,怕是这两日便会下旨,到时你要应付一二,怕是也抽不出空来。」
「我原想过几日,你府上渐渐平息了,我再差人给你送帖子,到时你是想到我府上来,还是我去寻你都便意。」
见她情真意切,沈柔脸上也没了玩笑之色,笑眯眯地反手握住她的手。
「沈家如今分了家,偌大个公主府怪冷清的。」
「你等我两日,我把那些魑魅魍魉打发了,就给你下帖。」
「正巧府上的园子里开了不少花,咱们喝茶品花,岂不自在?」
「只是,你也知我在这京都名声不好,你家人可会同意你与我来往?」
见她竟然担心这个,苏梦馨没来由的心里涩涩,脸上带了些疼惜。
「有什么不好?」
「我瞧着你就十万分的好!」
「也不知是些什么人瞎嚼舌根,真叫人讨厌得紧!」
「至于苏府.你且放宽心,我父亲常年在任上,三年才回一次,如今也不在府里。」
「祖父素来不会以貌取人,也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他定不会阻止我们来往。」
「我太爷爷如今常常卧榻,也不大管我。」
「倒是我母亲.」
说到她母亲,苏梦馨似有些一言难尽。
见沈柔面露担忧,才又安抚地笑着解释。
「你别胡思乱想,我母亲身子骨不好,生了我二弟后,就不喜吵闹,所以与我也不亲近。」
「我自幼便时常入宫,又得了太后喜爱,府里人人都小心翼翼地待我,生怕惹我不快。」
「我与母亲相见的次数,比见太后少之又少,是以我的事她从不过问。」
「你只管下帖便是,别婆婆妈妈的,叫我恼你。」
沈柔点点头,表示知晓。
只是心里头,隐约有些痛楚。
瞧着在太后跟前活得鲜亮的苏梦馨,背后的日子,只怕也不怎么好过。
也难怪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沈柔想逗她开心,眼珠子一转道。
「何须那般麻烦,今儿个晚上我就为美人做一回梁上君子。」
「说不得还能窃玉偷香一回,也不枉这人间走一遭。」
苏梦馨一愣,瞧她对自己挤眉弄眼,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地锤她。
「偏你这么多歪主意!」
「要是你被当成采花贼抓了,我可不会去瞧你。」
沈柔嘶嘶地装疼,捂着肩膀委屈道。
「瞧瞧,这小娘子怎得如此凉薄,我吃那么大苦头,到底为谁?」
「哎~~~这一腔的心意,终究是错付了!」
瞧她演得一本正经,苏梦馨噗嗤笑出来声。
沈柔见她眼里雾霾消散,这才宽心。
「好啦,我不耽搁你回府了。」
「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你本就在这宫外等了我好一会儿,再迟恐怕府上该急了。」
苏梦馨点点头,笑着推推她的胳膊。
「行了,是你不想瞧我了,我得识趣些。」
「快回去吧,你府上怕是个都在等着。」
沈柔笑着挥手,也不解释,只小声留了句:「别睡太早,等等我。」
便在苏梦馨的瞪视下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沈柔快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