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一跃至渡劫境界,再加上和魔尊战斗时灵气消耗太多, 所以短暂陷入沉睡状态中!」
「等她自我调节好了,自然也就醒了!」
陈星南末了说了句, 「徐然有事我把命赔给你!」
「奇怪,衍天宗难道没事给你做吗,我忙得头都要炸了!」
「先不要找我了!」
魔尊死后, 所有吃过魔修丹药的修士在同一时间化作一滩黑色的污水, 只余下先前穿的衣裳掉落在黑水中, 沾染了大片污渍。
活生生的人突然在眼前死无全尸,必然会引起周边人的恐慌,一时之间,修真界人人自危, 生怕成为下一个莫名死去的人。
尤其当发现冷剑阁一夕之间死得只剩下几个看门弟子时,这种情绪一下子到达了顶点。
没有在无量宗的人自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种未知的危险更让人心惊。
直到云弦山主动联繫了各宗门的宗主, 这才将消息传了出去。
但化作黑水的原因并不清楚, 众人商议过后只能将黑水先全部收集起来, 等徐然醒了之后再做决断。
她是最了解秽气的人,肯定清楚要怎么处理这些黑水。
各宗门或多或少都有在这件事中牵连到的弟子,有些甚至在宗门中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
这样一来,所有宗门都乱了套。
陈星南光是为了收拾烂摊子都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根本分不出閒暇时间来应付云弦山。
关心则乱,云弦山是太在乎自己这个徒弟了。
陈星南能理解,但他不接受被一直打扰,干脆对云弦山说了狠话。
云弦山不在意这些,他最在意的还是徐然到底什么时候醒。
今日的状态和前几天没什么变化,就连躺着的姿势还是因为云弦山担心生褥疮帮徐然换的。
他把徐然的手往被子中塞了塞,随即扭头看向门外。
那三人真当自己小声说话就没人听见了是吧?
一字不落,全部都进了云弦山的耳中。
越说越离谱,云弦山索性将人叫了进来。
赶紧看完赶紧走人。
「师父......」羽泽君说起话来不像先前一般中气十足,不敢对上云弦山的目光。
回来后,好像还没咋跟师父说过几句话。
但每说一句,都能想到自己在师父原身前犯蠢的样子。
惨不忍睹。
「进来。」云弦山望着三个在门前犹豫的人,出声道。
让进来时反倒不想进来了,也不知这几个徒弟到底在想什么。
丝毫没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刚刚说得有多欢快,此刻就有多安静。
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地依次向门内走去,云弦山还当自己看到了来参加宗门选拔的小孩。
这么老实。
他歪歪头,难得见这三人不说话的。
往日风湛以一敌三,可以从天亮说到天黑,此刻却像一个安静的鹌鹑,乖乖跟在雪扬身后,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生怕漏出一点声音。
云弦山领着三个安静的徒弟很快就到了徐然的房间中。
看到一动不动躺着的徐然,风湛再也压抑不住想说话的衝动,一个箭步扑到了床边。
他伸手搭上徐然的脉搏,确定正常后终于放下了一颗心。
「小师妹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风湛说话的语气都轻鬆了不少,「躺半个多月,人都躺瘦了。」
心疼。
云弦山:「?」
实话实说,这阵子照顾下来,徐然一点肉都没有掉,风湛这属于是睁眼瞎说了。
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把徐然照顾好。
雪扬赶忙拉了拉风湛的袖子,没看师父的表情不太对劲,还在这不停说话。
风湛捂住了嘴巴,无助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没有。」云弦山在三个徒弟脸上看了一圈,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他抬手指向羽泽君,「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连话都不敢——」
羽泽君被迫和云弦山对视,各种理由在脑海中转个不停,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想不到一个即合理又合适的。
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师父你是只猫的缘故吧!
完了完了完了。
羽泽君的脑袋已经变成浆糊,眼神控制不住地乱飘。
死就死吧!
总不能一直不跟师父说话!
羽泽君拳头紧握,刚想开口时,突然看见躺在床上的徐然好像动了一下。
「小......小师妹!」羽泽君颤抖着举起手指向云弦山身后,「小师妹刚刚动了!」
感动。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小师妹出手。
刚刚那一刻,羽泽君已经感觉自己半隻脚踏入死亡之门了,结果被小师妹一把拉了回来。
云弦山慌忙转过身去,蹲在床前。
右手微微抬起却又在犹豫片刻后落了下去。
羽泽君三人围了过来,气都忘记喘了,紧紧盯住徐然。
徐然张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四个熟悉的脸围在她身旁,瞪大眼睛,很像之前流行过的一个表情包。
「......你们要不要找个凳子坐坐?」徐然委婉道。
一睁眼看到这,很难不用惊悚两个字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