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弦山蹙起眉头, 不明白吴极这一声的用意。
剑修、魔修纷纷转向吴极所指的方向, 在确认是云弦山本人后,魔修神情紧张地将法器紧紧攥着手上, 只等魔尊一声令下, 随时可以以身殉道。
「原来云尊主在这。」女人的面具之下透出一丝淡淡的笑声, 「刚好不用去剑阵中再找人了。」
她扭头看向右侧天空,「听我手下说, 我那弟弟吵嚷着不和你打一架就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已经被我吩咐直接打晕带走了。」
「省的误事。」
「至于你——」
「不如趁现在一道解决, 也免去日后他可能给我惹出的麻烦。」
女子话里话外都是对南望舒的嫌弃。
「这种拖后腿的弟弟亏你还忍的下去。」云弦山平静道:「是我的话,根本就不会管他的死活。」
不过既然南望舒已经被带走,那就代表无量宗的地牢被魔修攻破了。
云弦山满腹疑问, 地牢中有他们三人精心布下的机关和阵法。
女子的意思, 显然她没有去地牢。
如果是女子亲自过去, 阵法被破解云弦山还能够理解。
但寻常魔修,就算是合体境界,也不能这么轻易地闯进地牢之中。
难道是他们的阵法出了问题?
云弦山瞬移至吴极身旁,问道:「宁言在哪?」
吴极没有说话, 双唇颤抖,半晌后艰难说出两个字,「死了。」
云弦山脸色剧变。
常年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一片乌黑之色, 他克制住心底悲痛的感觉, 儘量理智道:「你确定?」
吴极扭头看向他, 沉重地点了点头,「亲眼所见。」
「我说二位。」女人手指尖的秽气如绽放的花朵一般,「话也说完了,没必要再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了吧。」
「速战速决。」
女人对着身后待命的魔修们竖起手指,向云弦山的方向勾了勾,「有多少杀多少。」
刚从剑阵中出来的修士们还处在懵圈的状态,听到这话后也清醒了大半。
无量宗被魔修入侵,现在正是他们举剑的时机!
众人神情肃穆,纷纷拿起剑,对准了远处的魔修们。
「他们是怎么进来——」云弦山话问到一半就被震天的吶喊声打断。
魔修好似渴了很久的鹰一样,想要将在场所有人的血饮尽止渴。
他们举起胳膊,不住地在空中挥舞,士气高涨。
吴极淡淡看了云弦山一眼,只留下一句「不要碰秽气」,便带着一众无量宗弟子向女子方向衝去。
「我无量宗人,战至死!」
吴极的声音响彻在无量宗的每一处。
「为宁尊主报仇!」
「为宁尊主报仇!」
喊声震天,充斥着众修士的不甘与愤怒。
云弦山不喜欢这种话。
说的宁言好像真的死了一般。
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即便是吴极亲口所说也不能就这样盖棺定论。
宁言狡猾,定会给自己留下保命之法。
云弦山看向远处戴着面具的女人,倒是这个魔尊,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
再加上面具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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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真容——
云弦山轻轻抬起手指,一道灵气剑穿越人群直奔女子的面具而去。
「咔嚓——」
面具应声碎裂,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谢微之。」云弦山冷冷道。
谢微之甩甩头髮,丝毫不在意面容暴露,「本来打算在你要死的时候告诉你我是谁,没想到云尊主你这么急。」
「无事,反正我也不打算回衍天宗了。」
「说实在的,自从叶清朗死后,衍天宗就变得无聊起来,再也找不到一丝乐趣。」
谢微之冷眼看着血花四溅的众人,兴趣缺缺道:「现在这般也不咋有意思。」
「但总好过在衍天宗内呆着。」
剑气四溢,众人混战在一团,喊声叫骂声充斥在无量宗广场上。
凌光跳到沈夏肩头上,方便她出剑打架。
「这还有个胖娃娃!」魔修相比众剑修而言,整体状态更为放鬆,即便身体被剑气所伤,依旧不担心自己的性命。
甚至不顾剑修的攻击,捂着肚子嘲笑凌光的样子。
只需要一点秽气,身上受的伤便可以快速癒合,因此魔修打起来更加不管不顾。
楚沉将断剑插入魔修胸口,让人不解的是,对面的魔修并没有做出什么防御措施,就这样让他轻易得手。
楚沉尚在愣神,一隻手快速向他的心臟处袭来。
他心里一惊,向后跳连跳几步。
还好反应及时,不然就要被这舍了命的魔修要了性命。
手指上像是装了剑刃一样,在空中泛着锋利的冷光。
魔修胸口赫然是一个被他断剑所伤的血洞。
楚沉这剑很深。
但魔修一点也不在乎这伤势,伸手摸了把胸口的血,将粘了鲜血的手指送到自己嘴中舔了舔。
「一点用处都没有。」魔修指向自己快速癒合的伤口,「只要秽气存活在这天地之间,我们就不会死——」
「我们的身体早就被魔尊改造成不死不灭的状态了。」
楚沉没有与他废话,一剑砍下了他的头,一脚踢向了远方战斗的魔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