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管閒事!」
话是这么说的, 但徐西宁最后别彆扭扭地道了声谢。
她笑了笑, 「前辈现在这样活着挺好的。」
没有在阴暗的监牢中受尽折磨, 成为人人唾弃的魔修。
想到这,徐然突然问了句,「前辈,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会堕入魔道?」
「哈?!」徐西宁大为不解,「你被人夺舍了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段时间不见,我竟不知你成了这副样子!」
「不管境遇如何,不管苦难多多,我都不会选择堕入魔道之中。」徐西宁说道:「老子不管在什么样的境遇中,都不会与魔为伴!」
他担忧道:「你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
「不要想不开,解决的办法有很多。」
徐西宁劝慰道:「实在不行你与我说说也可以。」
「没有。」徐然直接否认,「就是突然问上一句。」
「前辈放心。」
「放心,你好好练剑我才能放心——」徐西宁像老师一样问道:「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剑意领悟多少了?」
「我跟你说徐然,你有这种天资最忌讳的就是偷懒——」
「元婴。」徐然不确定道:「或许马上就不是了。」
从记忆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隐隐感觉自己的境界开始鬆动。
而且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是会直接回到先前的境界。
徐然担心引来的雷劫会直接毁了凌光剑阵。
现下还是先出去才好。
不然凌光会被牵连。
「剑意吶?也是不确定?」徐西宁追问道。
「现在有五十多道——」
徐然回想自己之前领悟的剑意,「过会可能就有一百多道了吧。」
「好!」
「好好!」
徐西宁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连呼几声好,随即反应过来,「你不是在逗我?」
「不是。」徐然话锋一转,「但是在此之前,我要把前辈你送到别人手上。」
「我怕自己等会被雷劈死。」
徐西宁:「......」
他记得元婴升阶的天雷没多厉害啊?徐然这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有这种担忧?
他应了声,「我随意。」
不要耽误徐然进阶就好。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想要重修肉身还需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接了他传承的徐然就成了精神寄託。
徐西宁现在的目标就是盯着徐然好好修炼,务必不能让天生剑骨埋没了。
徐然拿出通讯玉牌,想了想还是联繫了羽泽君。
云弦山那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打扰到对方就不好了。
「大师兄,有个事要请你帮忙——」
徐然直言来意。
只是羽泽君那边的情况好像不太对。
玉牌中传来了不少妖兽的嘶吼声。
「小师妹!你在哪!」羽泽君气喘吁吁道:「无量宗出事了!」
「现在剑阵中全都是不知道哪来的高阶妖兽!」
为什么她在九重剑阵中什么也没看到?
蝴蝶消散之后,隐秘空间也一同跟着消亡。
徐然眼前的场景,是刚进入九重剑阵中的那样。
如同仙境一般。
「我在九重剑阵,这里目前还没有看见妖兽。」徐然顿了顿,问道:「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
相比高阶妖兽,她快到来的雷劫更让人感到担忧。
徐然预感这次的天劫,应该是那种不劈死人不消停的那种。
「五重。」羽泽君意简言赅,「妖兽太多,我们快撑不住了。」
「马上来。」徐然挂断通讯玉牌,直接喊了声「凌光」。
想要快速过去目的地,还要倚靠阵灵。
凌光身形乍现,徐然还没说什么,徐西宁倒是吓了一大跳,「凌光你怎么成这种鬼样子了?!」
半透明的身体残缺不堪,右手已然没了踪影。
「徐西宁?!」凌光面色诧异,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还活着啊?」
「但是怎么看不见你人?」
徐然举起手中的髓玉瓶,「前辈的元神在这里,只是肉身早就在天劫中毁掉了。」
「那可要好好保护元神,不要像我一样——」
凌光靠在徐然肩上,难受道:「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堆魔修和妖兽,一二两重剑阵已经被他们嚯嚯的不成样子了。」
「我的本体在那种狂轰乱炸下,自然就受了损。」
「而且——」
「而且宁言她——」
提到宁言,凌光抱住徐然大哭出声,「我感受不到宁言的气息了!」
「外面一定是出事了!」
徐然刚想抬手安慰下凌光,听到这番话后右手缓缓跌落至身侧。
她抿着嘴,不发一语。
半晌后,徐然艰难张开嘴,「还不一定。」
「等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凌光带着鼻音「嗯」了一声,随即抬起头看向徐然,「我带你去五重剑阵。」
......
羽泽君抬起剑,举向不远处的六阶妖兽。
几人围成一个圈,警觉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自从妖兽入侵剑阵后,剑修的哀嚎声就没有断过。
妖兽不但数量多,还儘是些难打的高阶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