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甚至给她提供了破解暗号的线索。
根本就没有在上面耗费太多功夫。
虽说白泽知晓万事,但这种开了外挂的感觉总让徐然觉得不太真实。
而面前这个老人就像是提前设置好的,让她知晓前因后果的NPC。
看似是自己一直主动寻找线索,但这么一想,却是在被迫接收信息。
甚至不清楚信息的真假。
「徐然!徐然!」
系统着急唤道:「我联繫不上主人了!」
它甚至感觉自己和主人之间的联繫在逐渐断裂。
直至系统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感受,开口询问的一瞬间,在它核心深处,一个极为重要的零件断掉了。
系统:「......」
它——
成为弃子了。
「你有没有想过是你那个主人故意不理你。」徐然言辞犀利,「在他心中,你只不过是这场戏中无关紧要的一个小角色。」
「甚至连他的员工都算不上。」
听起来残忍,但这是徐然长久以来的猜测。
而现在,估计是轮到自己选择的时候了。
「主人」将所有线索都摆在她眼前,并不是出于好心。
恐怕是看人内心折磨,备受挣扎,他心中会有说不出的乐趣在。
来到凌光剑阵又如何?
跟着面前老人指引,飞升成神是死路一条。
在修真界中不断修炼,最后迎来天劫也是死路一条。
「主人」通过无数人的口,只为了告知徐然一件事情。
你,无处可逃。
甚至于徐然现在开始怀疑,白泽看见的关于未来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主人刻意为之的。
想要将人驯化成为听话的棋子,必定要让她经历痛苦与绝望,最终丧失所有信念。
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一名乖乖跟着别人走,丧失自我思想的玩偶。
但她偏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
系统兀自念叨着,本应没什么感情的机器此刻却带着哭腔,话语中满是绝望与不可置信。
老人不停催促徐然,急不可耐地想要重新回到上界。
徐然干脆闭上眼睛,充耳不闻。
她不急的事情,谁都催促不了。
纷纷扰扰中,只有云弦山落得个片刻安宁。
依旧趴在包中呼呼睡着。
徐然突然想到什么,制止了仍在说个不停的系统,「你和主人切断联繫后,他还能时刻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会有延迟。」系统被主人伤透了心,干脆知无不言,「我们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在主人眼中就是一本书上的内容。」
「因此事情发生,再到形成文字显示在书上,是会有一小会儿的空白时间的。」
「差不多两秒左右。」
「你从良了。」徐然很意外,系统转变之快出乎她的想像。
还以为它还要内心纠结一段时间的。
「我的资料库告诉我,对于背弃之人,根本不必再留恋。」系统恢復了之前的机械音,「留恋只能徒增伤感。」
「而且,一定要进行打击报復才会给那人教训,以免他去祸害其他人。」
「你的资料库是个好库。」徐然摸摸包中小猫的脑袋,「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你。」
「这里还有其他系统存在吗?」
不是凭空猜想。
而是云弦山最初的举动让人不得不怀疑。
能精准猜到她的喜好,并根据自己的性格转换行动方式。
读心术都没有云弦山准。
而且那会云弦山的演技过于稚嫩,以为自己表现的很好,实则眼神早就暴露一切。
嘴里说着她是自己唯一可以信赖的人,眼神却不住躲闪,明显心虚。
明明不喜欢与人接触,却硬要抵抗不适感,强行装作很舒服的样子呆在她的怀中。
至少在两人刚认识时,云弦山是个极度表里不如一的小猫。
但这仅仅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真正让徐然感到诧异的是,她从未提及过的喜好,云弦山居然能一清二楚的知道。
就比如云弦山突然送给她一个自製眼罩。
这是上辈子养成的习惯,在片场时可以抓住碎片时间补觉,即使是白天,眼罩一带,椅子上一坐徐然就能睡着。
但修真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眼罩这种东西。
「可以挡光,这样可以睡个好觉啦。」云弦山话是这么说的,乍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没准是他突发奇想想到的。
但这种事情一旦多了起来,就让徐然不禁怀疑,云弦山是不是在哪里受到了什么指点?
自己身为女主可以有一个系统,反派角色也未尝不可。
「没......没有吧?」系统不确定道:「我们系统之间都互不联繫,所以不清楚其他系统的去向。」
「但是主人并未跟我提及过有其他系统的存在。」
「算了,这也不重要。」徐然放弃将时间用在这个无用的问题上。
不管原先云弦山什么样,但是早就改邪归正了。
云弦山的演技,万年如一日的烂。
所以徐然能够确认,对方现在所说所做都是出自他的内心。
究竟要怎么办?
徐然发觉自己陷入死局之中,「主人」为自己设置好的唯一一条活路就是按照剧情,杀掉云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