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绕的路走了好长一段, 花野一句话都没有说。
徐然静静跟在他后面, 不清楚对方要找她聊什么。
或许是许久未见, 问问在外游历的情况。
终于,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偌大的土地上只有一个房间,四周旁的建筑一个都没有。
黑漆漆的,见不到一点光。
「这处安静,进去说话。」花野推开门,徐然看见灰尘从门框上掉落下来,这处房间应是很久没有来过了。
徐然抬脚迈了进去。
更让她诧异的是,花野居然用佩剑在房间中结起了一个结界。
......
有种要被人毁尸灭迹的感觉。
徐然右手扶在剑柄上,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哪去了?!」花野看见她的动作,嗤笑一声,「我又打不过你,干嘛这么紧张。」
「只是有些话想问问你,但是怕被人听到。」
徐然舒了一口气,建议道:「下次不要做得这么鬼鬼祟祟的,惹人怀疑。」
花野没有言语,定定地看了徐然半晌,「老是在外面跑,累吧?」
所以即便回到自己宗门中,也会保持超高的警觉性。
说白了,是根本不信任他们。
徐然摇摇头,否认道:「还好。」
拍戏时也是如此,有家不能回,早习惯了。
「温情。」花野顿了顿,犹豫道:「还是你将自己的名字告诉我?」
徐然猛然抬起头,两人四目相汇,在空中短暂停留了片刻。
「你一定在想我怎么知道的?」花野擦了擦木桌上的灰,「或者是怎么就让我发现了!」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温情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说。」
徐然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她不清楚花野知道多少,但先开口一定不是好的选择。
「白泽来找过我。」花野开口道:「在温情还是温情的时候。」
「所以我早就知道,温情会在某一时间死去,然后被另一个灵魂取代。」
「所以在你长时间不回宗门之后,我就清楚温情已经不在了。」
花野有些惆怅,「与你不一样,温情是个很爱回家的人。」
可是白泽为何会要特地告诉花野?
徐然思索片刻,花野到了现在才和她戳破真相,或许这也是白泽的安排?
徐然问道:「为什么会与宗主您说这些?」
已然默认自己不是温情的事实。
花野陷在温情的回忆中,暂时没有回答徐然的问题。
过了好一阵儿,他缓缓开口,「哦,也没什么。」
「就是白泽说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所以让我见到你带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跟你说明这些事情。」
「他神神秘秘的不肯多说,只说到时候你自会明白。」
白泽像是幕后高人一样,在徐然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时就默默安排好了一切。
徐然对椅子使了个清洁术,坐了上去。
她问道:「宗主您是否见过有人故意在书上抠洞的?」
「在书阁中。」
如果说有什么问题不清楚的话,只能是暗号的排序问题了。
想必白泽说的帮助,就是这个。
「谁没事在书上抠洞啊?!」花野十分鄙夷这种浪费的行为,「书是用来看的又不是用来——」
「等下!」
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花野猛地拍了下脑袋,「徐西宁干过这事啊!」
「不对!他现在改名叫许西宁了!」
许西宁,曾是无量宗的剑修大能,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坠入魔道,抛弃了过往的姓氏。
放话要过一个全新的人生。
徐然再度和花野确认这一情况。
对方十分肯定道:「就是他!」
「因为很奇怪,所以我印象深刻。」
哪有人抠书抠得小心翼翼,生怕将书抠烂一样。
整个人的动作就很矛盾。
花野在去拜访无量宗时不小心在书阁中发现的。
只不过他当时没当回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就走掉了。
「宗主,您知道许西宁现在在哪吗?」
入了魔道,想找人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就巧了。」花野手指点了点桌子,「该说不说,你运气挺好的。」
「无量宗刚把许西宁抓回去——」
「再过半个月凌光剑阵开启时,将在剑道众修士面前将许西宁处决。」
「以儆效尤。」
「你要找人的话,要赶在剑阵开启前过去。」
花野提醒道。
有些意外。
花野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徐然在干什么,好似早就提前知晓了一般,根本不怀疑对方会做出什么危害修真界的事情。
「你不多问我些什么?」
徐然平视对方,不解道。
「有什么好问的。」花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知道太多对我没什么好处。」
「统共是白泽交待的事情,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托你的福,赚了不少灵石。」
花野难得正色道:「倒是你,能让白泽亲自来与我嘱咐的事情,必定麻烦的很。」
「不论怎样,活着回来。」
徐然眨眨眼睛,花野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