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轻轻「哼」了一声。
徐然伸出双手向周围摸索着,一堆灵石质感的物体将她周身包围,甚至还有摸着像是法器一类的东西。
直接送钱?
徐然在心中感嘆,封个修真界最乐于助人奖不为过。
她缓缓开口, 说道:「三个问题。」
「第一,我不是温情,我叫徐然——」
「第二, 这里的光芒太亮, 睁开眼睛我怕瞎。」
徐然拿起一块灵石在手中摩挲着, 「第三,这是给温情的不是给我的,所以还要麻烦你自行收起来。」
说完,徐然便依依不舍地将灵石放下。
送到嘴边的灵石咽不下去,这感觉太难受了。
听凌光的态度,不像是对自己有恶意。
所以她心平气和地与对方讲着话。
「咦?」女声说道:「你等等。」
没过多长时间,闭着眼皮也能感觉到的亮光一下就暗淡下去,徐然缓缓睁开眼睛。
四周并没有人。
「你说你不是温情?」一个半透明的灵体在徐然面前渐渐显形,隐约可见是少女模样,「但你灵魂的味道,明明就是温情的!」
凌光自信满满道:「我定然不会认错!」
徐然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当过温情这个人,就连她演的角色,也没有一人叫做温情。
但对方这么肯定,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在骗她,另外则是自己因为某种原因不记得了。
少女飘近了些,抽了抽鼻子,确认道:「是一个味道啊!」
徐然仰起头,看了过去。
半透明的缘故,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但凌光这个名字——
她想到自己在翻阵法书时曾经看到过,有些阵法会有如同剑灵一般的存在,名唤阵灵。
「你是阵灵?」徐然解释道:「我确实不认识你。」
「啊啊啊啊啊!」少女抓狂地在徐然身周跑起了圈,边跑边喊道:「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云弦山也没好好看着你!你当初还不如跟我就呆在这剑阵中!又能修炼想出去也可以随时出去!」
「最主要的是,我有钱!」
「你随便花!」
多么震撼人心的言论。
徐然心动了。
她伸手想将人抓住,却见自己的手直接从对方身体中穿过。
徐然:「......」
这还真是灵体。
「你等等。」徐然被晃得眼晕,「云弦山我认识,是我师父。」
「什么?!」凌光惊呼一声,身形都在震惊之下险些维持不住了,「他是你师父?!」
「那他也太不要脸了!」
「情儿!你听我的!」凌光着急地来迴转着圈,「立刻和云弦山断绝师徒关係!他就是你之前养的一个灵宠!」
「怎么就篡位了!」
凌光拳头握起,「真当你失忆了就没人撑腰了吗!」
是的,在一顿理性分析之后,凌光已经断定徐然是失了忆,因此才不记得她了。
但没关係,趁在剑阵中的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培养下感情,让温情重新认下自己这个朋友。
「徐然。」徐然再次强调,「说了我不是温情。」
「好好好,徐然就徐然。」少女妥协后嘟囔了一句,「还不都是一个内芯?根本没差。」
只是她声音压得极小,徐然没有听见。
「云弦山,你说我之前就认识云弦山?」凌光说的话信息量太大,徐然一时之间消化不了。
「是啊。」凌光点点头,「你带着他一起进来过我这里的,但我不喜欢云弦山,凶巴巴的,见人就想挠!」
她将衣袖向上撸起,「我这里就被他抓伤过。」
徐然目光投了过去,半透明的胳膊上什么也看不见。
「啊,我忘记说了。」凌光眉毛堆在一处,「伤是早好了,但对我造成的心理创伤永远都不能好!」
云弦山浑身上下都透着野性,连温情当时也要硬将他摁住才能预防对方逃跑。
甚至于温情直接给自己胳膊上套了两个玄铁袖套,专门对付发癫的云弦山用的。
发狂的猫。
徐然心下思索,果然不论是谁,都会经历年轻时的叛逆期。
凌光好似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
徐然暂且没有说话,听她絮叨着,想要从中间提取出有用信息。
「所以就算我知道他这次也来了!我也不想见他!」凌光十分嫌弃云弦山,「我可不想再被他的爪子抓了,于是我就偷偷把你带来了第二重。」
说到徐然,凌光立刻就换了一副面孔,「好久没见,刚好可以多说说话。」
「是你把我弄来第二重的?」徐然有些郁闷,第一重还没怎么探索,就被像作弊一样传送至第二重。
那她来剑阵的意义在哪里?
「嗯嗯。」凌光解释道:「你失忆了不记得这里很正常,第一重主要就是考验剑修的耐力,当猎杀的妖兽到达一定数量后,自动会进入到第二重中。」
她知道徐然最烦投机取巧的人,连忙摆手道:「你数量是达标了的!」
一人猎杀妖兽的标准数量定在两百隻左右,她只是在徐然刚进入剑阵中时,就调遣了一堆鸟身剑首兽前去送死,帮助徐然快速达成数量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