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泽是无量宗的剑修,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便较着劲跟羽泽君比来比去。
若比的是修为也就罢了,偏偏章泽喜欢跟他比吃穿用度。一旦发现自己用的不如他,就会极尽嘲讽。
烦都烦死了。
这次去无量宗,难免再次见到这个讨厌鬼。
羽泽君最近借了徐然的光,好不容易手上存下了多余的灵石,想着此番去扬眉吐气一番的,特地穿上衣服来让小师妹给自己掌掌眼,结果遇到了这种事。
很难受。
「就这事啊?」徐然看向颓废的羽泽君,问道:「你和那个章泽有仇?」
「何止有仇。」风湛接话道:「对方一直挑事,大师兄和他想打一场架都不肯,只会瑟缩在自己师父身后,出言不逊。」
「很讨厌。」
「啧。」徐然摇了摇头,「那他这师父人也不咋行啊。」
这般纵容自己的弟子,应该不是啥好人。
「没办法。」羽泽君感嘆道:「谁让他师父就是他爹,也就是无量宗的长老,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也不好太放肆。」
「不能给师父找麻烦。」
原来如此。
徐然半眯起眼睛,心中快速打起了算盘,「包我身上——」
「保证给大师兄你出口气。」
第115章
◎无量宗◎
无量宗。
宁言无奈地看着靠在椅子上的云弦山, 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自从这人来了之后,她就没一天休息过,一直在准备凌光剑阵开启的事情。
本来剑阵开启就有很多工作要做,云弦山的到来让这件事更加繁琐起来。
不光要负责安排各宗门弟子衣食住行, 还要对剑阵内部进行稍许调整, 耗神又耗力。
依据无量宗的传统,凌光剑阵由历任宗主掌控, 但因为老宗主去得匆忙, 所以凌光剑阵暂时由宁言和吴极两人负责。
宁言脸趴在桌上, 有气无力地拿出通讯玉牌,向吴极询问他那边的情况。
为了赶在剑阵开启前做好准备, 两人兵分两路,各自忙着不同的事情。
待通完情况后, 宁言仰起头问道:「你怎么说?」
云弦山只简要跟两人说了计划,但剑阵中对方要参与什么角色,并没有仔细说明白。
「到时再说。」云弦山手里捏着个通讯玉牌, 在掌中晃个不停, 心思不知飘到了哪去。
「思徒若渴。」宁言看着这样的云弦山, 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云弦山在无量宗的这段时间,宁言亲眼目睹云弦山上演变脸绝技。
明明一副无欲无求的脸上,在接到徐然的联繫后,总会在一瞬间浮起笑容。
乐呵呵的样子, 让宁言有些怀疑云弦山是不是着了什么魔。
徐然一般会在早上的时间联繫云弦山,今天不过稍晚了一些,对方就变成了现在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
让她嘆为观止。
「估计是因为在赶路, 顾不上联繫你。」宁言出言安慰道。
看不下去了, 这状态跟游魂没什么两样。
闻言, 云弦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该是。」
他转头看向宁言,「我等下先跟你去剑阵看一下。」
宁言:「......好。」
看到云弦山这幅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两人刚认识那会。
无忧无虑,一心只想着吃喝玩乐。
宁言在心里嘆了口气,这样也挺好。
有了徐然这个念想之后,她也不用担心云弦山会再度生出厌世的心思。
那个时候的眼神,谁也不会轻易忘掉。
绝望,失去了生机,好似下一刻就会断然结束自己的性命一般。
宁言甚至怀疑,如果那会不是她们几人将云弦山拉住的话,对方会毫不犹豫地追随温情而去。
好在云弦山没有。
或许是听进去她们的话,又或是他自己想明白了,云弦山渐渐从崩溃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向她们要了一碗白米饭。
宁言晃了晃头,将思绪抽离回来,起身在前面带路,跟云弦山一道前往了剑阵。
......
徐然出过几趟门,这应该是逍遥居门口最热闹的一次。
不用商量,众人便不约而同地将集合地点定在了逍遥居。
出行队伍越发壮大,刚一集合就吵吵嚷嚷地像菜市场一般。
任清欢自宗门内选后第一次见到徐然,一见面就激动地衝到她面前,询问进阶的事情。
从练气期一跃至元婴前期,是何等惊人的事情!
碍于这事与魔修有关,云弦山先前叮嘱过徐然不要对其他人说太多,甚至帮她编好了胡话。
先前经脉堵塞灵气不通,去药仙宗看病后治好了,所以境界才会突飞猛进。
徐然当时点头答应了,等要说时却自由发挥了。
她又说不了谎,云弦山提前编好的说辞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徐然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平静道:「身体先前出了点问题,所以一直无法进阶。」
「治好了自然就好了。」
任清欢不疑有他,转头详细问起了药仙宗发生的事情。
魔修入侵,药仙宗元气大伤,已经是近些日子里逢人必说的话题了。
而徐然刚巧赶在这个时候去了一趟,必然知道一手消息。
徐然:「......我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