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来的?!」宁言压抑不住内心的诧异,「怎么还能看见它!」
双目瞪大,面容惊慌,是徐然第一次见她流露出如此表情。
「秽气。」宁言冷静下来,解释道:「不过早就应该跟着那个人一起死在雷劫之中了。」
徐然:「......」
能让大能都感到害怕的东西,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让黑气在自己体内生活了这么多年,是挺晦气的。
第109章
◎要不然您单飞?◎
此言一出, 众人目光纷纷投了过来,等宁言继续说下去。
「干什么?」宁言被盯得有些发麻,「这不是适合说话的环境吧?」
身旁捆了一个魔修不说,还有这么多小辈在这里, 宁言并不认为现在是合适的时机。
况且——
宁言神情严肃, 平静道:「我觉得这事应该跟其他宗门的宗主一同商讨。」
秽气未尽,只能说明那个人还有一息尚存。
事关整个修真界的安危, 并不能像閒话家常似的就说出来了。
「巧了。」云弦山笑了笑, 「传信你们的同时, 我也给林雾山几人递了传音符,估计等下就要到了。」
「让陈星南给我们找个地方就能谈事。」
一点都不耽误时间。
宁言:「?」
这是对她实力的不信任!
怎么能既叫她帮忙, 又叫别人来帮忙的!
区区魔修而已,她一个人解决不了吗?
吴极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看宁言的表情,似乎是想跟云弦山争论一番。
吵不过的。
都吃了多少次亏了,还是记不住教训。
「挺多的。」云弦山直接道:「药仙宗内应该还有不少魔修, 你们可以到处逛逛。」
言下之意就是顺手帮药仙宗清理下环境。
王长老那一拨人定不是所有人手, 肯定还有不少魔修分散在药仙宗各处等待接应。
不过药仙宗地大, 想要找人并不是一件易事。
如果魔修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真的就要挖地三尺到处搜人了。
魔修男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挣扎,如同幼儿一般不住地发出嚎叫声和骂声,似乎是觉得自己架还没打完。
可是双手都被宁言缚住, 根本无法结印。
此时的他,如同被缚住翅膀的小鸡仔一样。
顽强。
徐然在心中评价了一句,蹲下身看着男子, 问道:「你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在哪里吗?」
男子不屑地「切」了一声, 高傲地抬起头, 「他们才不是我的伙伴。」
一群打不过他的人,只能给自己做小弟。
很像被父母溺爱长大的熊孩子。
极度以自我为中心,自私且道德感极低。
徐然大胆揣摩了一下他的心理,换了种说法,「你的小弟在哪里?」
她指了指云弦山,「带我们去找的话,或许可以让他等下跟你再打一场。」
云弦山:「......」
自己就这样成了骗人的筹码,很突然。
男子双眼放光,思考片刻后收了笑容,冲徐然大吼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在魔域时,那个人就经常说话不算数,找她算帐时,反而会被笑「逗你玩的话,你也信。」
男子仔细想了想不久前的事情,隐隐感觉自己可能又被逗着玩了。
徐然朝云弦山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意思是暂且答应下来,等利用完了再反悔。
云弦山:「没逗你,是真的。」
语气平和,听起来就是真话。
好傢伙。
吴极和林生凑到一堆,暗搓搓问道:「这师徒两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你在衍天宗时没被骗了什么东西去吧?」
林生单纯,对人没有什么防备之心,竟然在逍遥居这种龙潭虎穴呆了这么久!
吴极油然而生一种护崽子的心态。
林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毫不避讳道:「没有,她们待我很好。」
声音大到足以让周围人都听了个清楚。
「很好。」云弦山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吴极侧过身子,干笑两声。
林生,专业坑师父。
「稍等,我给陈星南传个信。」云弦山不想再折返回去,干脆丢了张传音符出去。
「等下要麻烦吴尊主在前面带路。」他冷冷抛下一句话,「我的剑不想沾染外人的气息。」
......
吴极望着前方,听着耳边男子的碎碎念,再扭头看向后方众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后悔极了。
言多必失,在他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倒是轻鬆了。」宁言无语地瞥了身旁云弦山一眼,剑都不能自己御,要跟他的小徒弟挤在时音剑上。
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喜欢欺负时音。
「就是!」难得有人为自己发声,时音藉此机会说着委屈,「载主人的话,我二话不说,你借着主人的由头来蹭剑,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就知道欺负我!」
徐然对云弦山做了个请的手势,「师父,要不然您单飞?」
要照顾好自己剑的感受。
「哦。」云弦山赌气似的,直接变回了原身,跳到了徐然怀中,「这样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