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被如此残忍的杀害, 心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无尽的害怕。
而吃下丹药的这些弟子, 瞬间变得麻木,即便被派去搬动尸体也没有任何抵抗,如同中了邪一般。
「叶北乘。」陈星南将对方叫至了身边,严肃道:「什么情况?」
他们进来这么长时间,那些弟子一言不发,就跟不认识他们一般,动作却未停下一刻,不断将尸体归于一处。
那些尸体,恐怕就是被剥了皮的弟子们。
「魔修们的丹药,服下后便会老实听他们的号令。」叶北乘想了想,接着道:「听他们的意思,吸食丹气的修士们恐怕也中了此种丹毒。」
「有魔修潜伏在丹炉附近,将气化后的丹药和丹气混合在一起,让那些修士们不经意间中了招。」
司晚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陈星南不甘心,边听叶北乘说着话,边走向了「尸山」处。
他不信这些人就这样没了性命。
见有人过去,弟子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抬手将尸体往上一抛,随意丢在了一处。
陈星南停在了刚刚被遗弃的尸体前。
尸山垒得太高,根本就承载不了新的尸体上去,咕溜溜地滚到了他的脚边。
陈星南抬起手,搭在了脉搏之上。
霎时间,陈星南瞪大了眼睛,「还活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挪至了另外一边,随即检查起下一具尸体,「活的!」
激动之下,音调陡然变高。
见此情景,呆在暗处的弟子们坐不住了,互相搀扶着衝上前去,帮忙号起了脉。
「还有气!」
「活的!是活的!」
都以为被剥了皮后断无活路,没想到峰迴路转,竟留下了一口气在。
一时间,喜悦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很快被分为了两拨人,一拨人寻找倖存者,另一拨则帮忙安置,给人餵下疗伤丹药。
「尸山」在众人合力之下,不断变矮。
被毒修控制的弟子愣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为何越搬越少了。
片刻后反应过来,僵硬地走向安置处,想要将人重新搬走。
徐然从包里拿出昏睡散,递给了云弦山和沈尘笙。
还剩下一些,刚好可以让这些弟子安静一些。
不远处,已经有人拖着脚步走到了安置点旁边,抬手抱住了「尸体」的双腿,想要将人拖走。
都是药仙宗的弟子,对上时陈星南他们不忍心下手。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中。
「你怎么还有?」云弦山看着手中的小瓶,不解道。
按照徐然在宗门内选中挥洒的架势,应该早就用完了。
「还剩一点,可能喷不了几下。」徐然笑了笑,「实在不行的话,麻烦师父你们出手将人打晕吧。」
陈星南他们下不了手,作为外人的云弦山和沈尘笙,即便不手下留情也没人会怪罪。
云弦山:「......」
他将昏睡散重新塞回了徐然手中,「你自己留着吧。」
说完便一个手刀,将跟陈星南拉扯的弟子劈晕了过去。
沈尘笙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
砰砰几声闷响,神志不清的弟子应声倒地。
陈星南:「......行吧。」
简单粗暴,但有效。
眼下没有太多精力放在这些中了丹毒的弟子身上。
被剥皮的弟子,处境更危。
虽说尚有一口气在,但大多都游走在生死的边缘,众人掏出了身上所有的丹药,都不够用。
陈星南沉思片刻,下了决定,「现在,立刻炼丹。」
只接触了片刻时间,众人的身上就已被鲜血染了个通透。
血止不住的话,弟子们活不了多久,最需要的止血丹,此刻却根本不够分。
为了防止丹炉中的灰溅到受伤弟子身上,加剧伤势,陈星南暂且用灵气将归在一起的众人罩上。
然后和其余弟子分散在四周,紧锣密鼓地炼起了丹。
云弦山又拿出了他随身带着的垫子,铺在地上后将徐然放了上去。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这么一个垫子。
徐然心中腹诽,一抬头,就见云弦山也坐了下来。
突然就又想到云弦山装猫的事情了。
徐然脱口而出,「师父,猫的事情——」
云弦山:「......我不是猫。」
过了这么久,终于能解释清楚了。
他余光看了眼一眼好奇的沈尘笙,冷冷道:「你也要听?」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种时候也要凑热闹。
招谁惹谁了他。
抱怨归抱怨,沈尘笙动作却一点没有含糊,走到了受伤弟子前自觉当起了护卫。
见到人来,就立马敲晕。
「胐胐。」云弦山说着话,又变成了白猫的样子,踱步走在徐然身侧。
「一种传说中可以为人带来好运的神兽。」
他将尾巴甩在身前,「但我不同——」
「生来只会为身边人带来灾厄。」
红色的毛髮让云弦山成为了同族之中的异类,而母亲因为他而死,正好坐实了这一猜想。
「封建迷信害死人。」徐然轻声说了一句,接着道:「挺酷的。」
在看到云弦山原身的第一眼,就被艷红色的猫尾吸引住目光,感觉是只特立独行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