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钱总行了吧!没有眼睛,连身体在哪都看不见。
祝云终究妥协了一点,在界中被困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得见天日,他不想再等到下个人来了。
「但药仙宗的弟子,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再我眼前转悠,老子被囚了三百多年,怨气大着吶!」
说着话,身上又起了火。
徐然「啪」地一下又扔了张水符过去,「五块中品灵石,先记帐上。」
希望祝云能多着几次火,她好多赚点灵石回去。
锦川拉了拉司晚,「云尊主的弟子这么缺灵石?」
连这种危险怪人的钱都赚,真刀尖捡钱了。
「三百多年?」司晚拍开了锦川的手,疑惑道,「那跟我很锦川师弟有什么关係呀?我们两人都未满百岁。」
算上辈子的帐才能算到她们头上。
「嚯。」徐然帮腔道:「您不会要和我们这几个黄毛小儿计较吧?这种没气量的事情,一看就不是您这种能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不能。」祝云没听出来徐然的阴阳怪气,只当对方是在夸自己厉害。
他大度道:「既然如此,找到我的身体就好。」
至于暗算自己的人,祝云只记得那人说话的声音。
刻在心底,他永生不会忘记。
确实不是刚刚说话的人声。
「戚!」雪兔兽满意地摸了一下他的头。
这一人一兽,倒像是祝云是雪兔兽的宠物。
徐然问道:「你身体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胎记特征一类的?」
问清楚一些,免得在药仙宗中大海捞针。
「威武、雄壮、霸气。」祝云缓缓吐出三个词来,「让人着迷!」
这就是他对自己身体的认知。
甚至还是自谦的说法。
徐然:「......」
臭不要脸。
「来点有用的信息。」她无奈道,「男身女身,高矮胖瘦。」
「像蛇一样。」祝云犹豫片刻后,说道:「但比蛇威风多了!」
徐然:「你不是人?」
哪有人的身体如蛇一般的。
「谁说我是人了?」祝云自豪道:「我可比人厉害多了。」
他怕说太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便催促道:「快走快走,不想再让我的身体在外面风餐露宿。」
「小可怜的呦——」
雪兔兽一翅膀又扇到了祝云嘴上,做出了呕吐的样子。
连妖兽都听不下去了。
徐然趁机转了话题,「转转看吧,顺道看看有没有威武雄壮霸气的身体。」
什么?
祝云身上的火呲出来一些,自己的事情竟然是顺道的?
他强压下火气,撇了撇嘴。
这个身体经不起他的火焰,等身体归位后,他定要给这个叫徐然的修士一个教训。
不尊重自己的下场,很不好。
徐然不知道祝云心中的弯弯绕绕,准备扔水符时,看见对方主动将火压了下去。
行吧,也算是有所长进了。
她手上化出一根灵气绳,缠在了祝云手上,「跟紧我。」
「好像遛狗。」锦川压低声音,暗暗说道。
「噗。」司晚没忍住笑了声,随即正色道:「不要乱说。」
「他有此遭遇也是因为药仙宗,我们定要尽全力帮他寻回身子。」
一路上,司晚已经将拼接妖兽的情况告知了锦川,他震惊到许久回不来神。
从未想过,这是发生在药仙宗的事情。
自己学的一系列医德,看起来竟是个笑话。
非但没有救死扶伤,悬壶济世,反而做起了残害生灵的事情。
「知道了。」锦川小脸绷紧,没再说话。
同门造的孽,就让他尽力弥补一些吧。
众人走了许久,一路上零散碰到了几个修士。
在毒气中紧紧闭着气,面部憋到发紫。
徐然将祛毒服分给了他们,并告知了最近的人群聚集地点,可以前去和其他人汇合,或者跟着他们一起去找落单的人。
药仙宗的领头弟子带有保命法器,可以护一小片人群的性命。
大多数人对徐然道了声谢后,推脱道:「在毒气中受伤太重,跟着你们恐怕反倒会成为累赘,在下还是先行告辞吧。」
只有两个人留了下来。
强扭的瓜不甜。
徐然没有强求,告别后便离开了。
「啧。」祝云虽然看不见,但却将事情听了个清楚,「都是一群没良心的。」
自私自利,贪生怕死,救这种人干嘛。
「餵。」他唤道:「你管这些人做什么,快帮我找身体!」
半晌都没有人回话。
祝云又喊道:「徐然,叫你吶!」
装听不见是吧?
徐然回头笑了笑,「这不是知道我名字嘛?还以为您老年老痴呆,记不清楚了。」
「不叫我名字,我又怎知道是在与我讲话?」
她笑着道:「回错话的话,我怪尴尬的。」
也是。
祝云想到之前自己遇到的尴尬场景,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很尴尬。
想找地缝钻进去的那种。
「徐然。」祝云说道:「有看到我身体吗?」
「没有。」徐然看见立在祝云肩头的雪兔兽,问道:「雪兔兽能闻到你身体的气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