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知道了。」陈星南无奈道:「下次一定,保证不碰到您老人家一根毛。」
云弦山抬头白了他一眼, 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问道:「最近来药仙宗的人, 有没有来路不明的?」
杂七杂八的人这么多,说不定混进来了魔修的人。
「散修倒是有一些,但不多。」陈星南仔细回忆起来访者名录,「其他都是五大宗门的弟子。」
他弯下腰,跟原身状态的云弦山问道:「你怀疑是有人来捣乱?」
「不会吧?」陈星南把被风吹乱的鬍子捋了捋,「哪来的人这么不开眼,去惹毒修?」
毒修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随手触碰一下,都很可能沾染上致命毒药。
谁这么想不开?
「你怎么知道,不会是更难招惹的人混了进来?」云弦山心有所想,脸上的鬍鬚跟着呼吸一颤一颤的,「或者说,药仙宗内部出了问题?」
魔修在各宗门内拉拢如叶清朗一般的人,药仙宗作为五大宗门之一,定会是魔修们的目标。
只是会不会有人抵挡不住诱惑,就不好说了。
「不......不会吧?」陈星南忍不住碰小鬍鬚的手伸到半道迅速缩了回来,好险,真碰上去了手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不想在事情未明之前就怀疑自己的同门,严肃道:「总之先找到人。」
毒修地界的布局和医修的散漫风格大为不同。
所有房屋都建在事先规划好的位置,分为材料房和炼丹房。
为避免毒药和丹材去向不明,所有修士在进屋前都需要在门口的留影仪处登记自己的名字,待审核通过后,方才能进入。
云弦山暂时变不成人身,坐在佩剑上御剑跟在陈星南身后。
大尾巴一甩一甩的,看得陈星南惊出一身冷汗。
「不是,你这尾巴能不能往回收一收?」他担心道:「被剑割到了可怎么办诶!」
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费了那么大劲,好不容易给云弦山补回来了一些,结果他倒好,神识用起来丝毫不带犹豫的!
陈星南看向云弦山的目光中带着气,要不是打不过对方,他定要将云弦山摁住,等伤势好了再放他离开。
一边治一边受伤,有钱也不是他这样造的。
「那剑也太蠢了。」云弦山心里惦记着徐然,烦躁地把尾巴甩个不停。
这剑本就是他元神所化,自然知道在他甩尾巴的时候收收锋芒。
陈星南走到一间屋前,此处是丹房,照理来说,平日里是人最多的地方。
弟子们领取丹材后,都会一头扎进来,时常能听见他们交流讨论的声音。
如今却一片落寞。
门前的阵法没有被人破坏,里面的人却不见了。
「到底去哪了?」陈星南边说边放神识出去寻了一遍,一无所获。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云弦山轻声说了句,「有人来了。」
一股明显和毒气不同的气味突然萦绕在两人附近。
「什么神识,还没你鼻子好用。」陈星南嘟囔道,跟在云弦山身后朝味道处走去。
「景祁。」云弦山抬眼瞟了那人一眼,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帮忙。」景祁笑咪咪回道,伸手就想摸那毛绒绒的尾巴。
一个定身术瞬间甩到了景祁手上,云弦山警告道:「再伸过来就剁你的手。」
烦死了。
徐然一声令下,时音跑得飞快。
那妖兽身体大到快要捅破天了!即便和主人闯荡多年,他也没见过如此巨大的妖兽。
不跑就是在那边等死。
徐然在剑上扭头看去,妖兽身体竟呈现多种颜色。
很明显,不是一个躯体上的东西。
「吓死我了!」司晚抚了抚胸口,惊魂未定道:「怎么会有那么大隻的妖兽!」
动动手指就能把她摁死。
还好徐然反应迅速跑掉了,不然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进它肚子里了。
「这么大的东西可不好藏。」徐然若有所思。
体型如此庞大的妖兽,稍微动一动就能引起地动山摇,司晚竟从来没有察觉过。
除非在药仙宗中,有一个专门的地方用于隐藏这些实验产物。
司晚面色严肃起来,说道:「可能存在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界,或者是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
她摇了摇头,不清楚。
「不知道。」徐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先找人。」
即便是有这个地方在,也不是她这种小修能去的地方。
当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赶紧和云弦山汇合。
两人一剑走得非常谨慎,一听到点风吹草动,徐然就让时音换方向避开,因此走了不少的弯路。
但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了杜若川。
司晚从剑上下来,依事先约定好的,在一个山洞前敲了三下。
她们随身都带着些法器,锦川师弟也不例外,他的法器可以形成一个小结界,保证不被毒气侵入。
「师姐?」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出现在山洞口,确认是司晚后,捂着鼻子将结界打开了一个小口,「快进来!慢一步毒气就多进来一些!」
言辞急切,另一隻手火速将二人拉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