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时音在原地气到跺脚。
「你的猫又跑了。」风湛眨了眨眼睛,好心提醒道。
「算了。」徐然没有管云弦山的去向,「到家了就不用太束着它了。」
估计是去找食儿去了。
本想带它去后山河里捉捉鱼,但那隻猫呆在逍遥居的年头估计要比她长得多,自是知道要去何处觅食。
几人向里走去,没多一会儿就路过了云弦山的小院。
「嘘——」羽泽君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声道:「小点声,别吵着师父了。」
吵醒事小,但吵醒后的怒气他们承受不了。
雪扬提醒道:「……师父在闭关。」
羽泽君八成是忘了这茬了。
「哎!差点忘了!」羽泽君鬆了一口气,声音扬了起来,「时音,这边是我师父的——」
伴着「吱呀」一声,羽泽君身后的门被人推开。
他缓缓转身过去,将没说出口的半截话咽了回去。
「师父?」徐然看向门后站着的人。
头髮披散在肩上,身上只着一件白色内衫,完全没有了往日里那副生人勿进的姿态。
羽泽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说着话,「师……师父你在啊?」
他嘿嘿僵笑了两声试图将这事带过去,「我们还以为你在闭关。」
「提前出来了。」云弦山站在暗处,只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他的小半张脸。
面上没什么表情。
徐然动了动左手手指,既然云弦山在的话,干脆现在找他问一下灵气的事情。
「师父,我有事想找你问一下,不知道现在方便吗?」
她自觉给自己找好了台阶,「不方便的话我明日再过来。」
「进来吧。」云弦山静静站了会儿,随即轻轻挥了下衣袖。
室内瞬间被灯火点亮,在淡黄色的暖光照耀下,映得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雪扬拍了拍羽泽君的肩膀,冲他使了个眼色。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羽泽君回过神来,跟云弦山告别后就带着其余三人飞速逃离了这间小院。
还好有小师妹帮忙解围,等明天请她去饭堂大吃一顿。
时音的手被羽泽君紧紧拉住,他用力往回拽了几下。
拽不动。
「不是,你们要走就走,拉着我干什么啊!」时音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他和主人分开!
「为你好。」羽泽君脚步慢了下来,满是沧桑道:「师父与人谈话时最烦有无关人员在场,你现在杵在那只会被事后教育半天。」
这都是血泪铸成的经验!
时音:「......」
云弦山可真能装,就跟之前主人谈事时,撒娇打滚硬往怀里钻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撇了撇嘴,这次定要在主人面前揭穿云弦山的真面目。
「什么事?」
徐然跟云弦山进了屋,还没坐下就听见对方问了一句。
她搬了张凳子坐在云弦山那张软塌前,果不其然云弦山一进来就径直靠在了上面。
「我的经脉好像出了些问题,灵气到不了体外。」徐然将左边袖子往上拉了拉,将手腕递了过去,「还请师父帮我看一下。」
刚被带回逍遥居的时候,对方就帮她号过脉,因此不用问就知云弦山是懂医术的。
灵气出了问题?
云弦山眉头皱了起来,他一路上基本都和徐然呆在一起,但从未听她提起过此事。
——而且灵气用不了的话,徐然是如何将噬心蛊杀死的。
他看得一清二楚,剑气中掺杂着澎湃灵气。
「什么时候发现的?」云弦山从软塌上坐了起来,手搭在徐然的手腕上,静静感受着手下脉搏的跳动。
「在孤剑冢时遇到了几个魔修,与他们交手的时候想将灵气引入体外,但是灵气一到手指尖时就会有疼痛的感觉,我这才发现经脉好像出了点问题。」徐然说得轻描淡写的,没留意到云弦山的神色越来越暗。
云弦山将手指尖冒出的一缕灵气送入徐然体内,缓缓控制着灵气到达徐然手掌位置。
「疼就告诉我,别忍着。」
徐然应了一声,偷瞄了一眼云弦山的脸色。
怎么这般严肃?
徐然能感受到有一股不属于她的灵气停在手掌半天没有动静,似是在犹豫要向哪边走。
「每个指头都有一个类似门的东西挡在前面,走哪边灵气都出不去。」
云弦山闻言诧异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了。」徐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当时的情况描述出来。
她怀疑自己的眼睛也有些问题,正常的眼睛又怎会看见人体经络。
云弦山引着灵气走向中指,在即将走向体外的一剎那,他感觉到灵气在被什么东西啃噬着。
他放下了手,徐然的身体有问题。
突然间,云弦山弯下腰凑到了徐然脸前。
一张完美无瑕的脸瞬间在徐然眼前放大,视线交融间,徐然心中默默感嘆了一句。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就连皮肤上都看不见毛孔。
「眼睛再睁大一些。」云弦山用手轻轻扒开徐然的眼皮,仔细找寻了半晌后说道:「你眼睛果然有问题。」
「之前有过这种状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