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应了声后将符纸铺在了桌面上, 抬头看见云弦山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
真的很像在监督学生写作业的家长。
她和云弦山对视了一眼,说道:「师父, 我没有笔。」
画符除了符纸外还需要毛笔和朱墨,她工具不全。
「先试着手指蘸水在桌上把符样画熟。」一杯茶水被放至徐然手边,「不然画错了也是浪费符纸。」
说得在理。
她来时跟雪扬问过符纸的价格, 一沓下品符纸也要五块中品灵石, 眼下正是精打细算的时候, 她不能浪费。
徐然食指伸进茶水中蘸了一下,认真回想爆破符的符样。
这是她用得最多也是记得最清楚的一个。
起笔,落笔。
徐然在脑海中把符样从头至尾过了一遍,已然先在脑中将符篆画了一遍后才将食指落下。
仿佛描
殪崋
图一般, 徐然一笔将符样勾勒完全。
没有任何停顿。
徐然看了看桌上残余的水渍,跟记忆中的爆破符并无所差。
「我好像会画了?」她仰头看向云弦山,不太确定道。
云弦山没说话, 只挥手将方桌移动到了房间另一侧。
下一秒, 就听见「咔嚓」一声, 方桌缓缓裂成了几瓣。
「这桌子是灵栖木做的。」云弦山说道:「市面上卖三千上品灵石。」
徐然:「?」
她不想听懂云弦山在说什么。
「是你画符炸了我的桌子。」云弦山慢悠悠道:「要赔灵石。」
徐然走近桌子看了眼,裂口处的木头狂乱地捲起了边,还有几条木屑挂在上面盪个不停。
明显是被炸开的痕迹,想赖都赖不掉。
......
为什么她要在云弦山的桌子上练习画符。
徐然长呼一口气,认命道:「支持分期付款吗?」
羽泽君几人正在云弦山的院子门口偷偷摸摸地向里看着。
「没听见什么声音。」羽泽君淡定道:「应该没什么大事。」
「小师妹是个女孩子,师父应该会温柔一些的。」
雪扬扭了把羽泽君的胳膊,「要不我们还是进去看看?」
他被羽泽君两人拉来的路上听说了小师妹的事情,隐隐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事才惹得师父生气。
「进去。」风湛决定道:「我和二师兄抱住师父的腿,大师兄拉好师父的胳膊。」
「不管怎么样,让小师妹先跑——」
「小师妹?!你没事?」风湛眼尖,一眼看到了从师父房中走出来的人。
行动正常,不像是挨揍了的样子,就是不知为何感觉没啥精气神。
徐然垂头丧气地跟几人打了个招呼,继而看向风湛,说道:「三师兄。」
「赚钱刻不容缓!」
「赚什么钱?」羽泽君闻言来了兴趣,「带我一个。」
「卖药。」风湛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你愿意在一旁当守卫的话,可以考虑分你一点灵石。」
「可以。」羽泽君能屈能伸,能赚灵石就成。
雪扬点了点风湛的肩膀,疑惑道:「卖你的药?」
那岂不是血本无归的买卖。
「不然吶?」风湛得意道:「小师妹说可以把我的药在衍天宗卖出去。」
「不用分我灵石。」雪扬说道:「我想去看看热闹。」
有些好奇徐然会用什么法子卖药。
「不过话说回来——」
他看了眼徐然,「你没事吧?」
「没事。」徐然调整了下情绪,冷静道:「就是我把师父的桌子给炸了。」
「所以师父让我赔灵石。」
羽泽君等人:「......」你管这叫没事。
「大师兄。」徐然扭头问道:「你有什么认识的器师吗?我想找他定一些法器用来装三师兄的丹药。」
「夏时茶。」羽泽君不知道徐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问道:「卖风湛的药还需要做法器吗?」
徐然点点头,解释道:「你还记得我在秘境时往妖兽嘴里扔的丹药吗?」
「我想把它改成水状放在法器中,直接由法器注入妖兽体内,这样就算扔不进嘴里也没有关係。」
「照样可以发挥药效。」
羽泽君回想起崇明兽的惨状,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要卖这种药。」
他站在剑上着急道:「上来,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这个守卫他当定了!
徐然「嗖」地一下跳了上去,「走!」
没过多久,几人就到了南阳峰的地界上。
「夏时茶!」羽泽君大咧咧地走进了一个房间里,在一堆材料后面找到了人。
「不赊帐不议价,有灵石了再来找我。」对方头都没抬,听见羽泽君的声音后一连串的话就先说出了口。
风湛碰了碰羽泽君,小声道:「你到底欠过他几次灵石,都不想做你生意了。」
羽泽君:「......」也就三四次而已,而且也都全部还上了,没想到他记这么清楚。
「我们想定製法器。」徐然直接道,「不知道有个简单的图纸能不能做。」
「诶。」夏时茶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看,「是你啊!」
之前那本话本被师父偷偷要了回来,他也沾光看了下,的确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