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自小以来养成的习惯,直到现在都没有戒掉。
「那没事了。」徐然点了点头,原来是云弦山身上自带的奶香味。
也就是因为突然闻到了这个味道,才让她察觉到了云弦山的存在。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云弦山突然间「咦」了一声。
他目光中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你在手上画了阵法?」
之前只是看到她在地上画阵法,什么时候还在手上也画了?
徐然点点头,说道:「脚上也画了。」
她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云弦山头疼地闭了闭眼,说道:「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元神离体的状态吗?」
「还从来没有人在元神上画过阵法。」
这么胡来居然还让她成功了。
他试着念了几句破阵的法诀,徐然手掌上残存的阵法痕迹没有丝毫改变。
「无所谓吧。」徐然不在意地笑了笑,「又不是什么死阵,画就画了。」
她将手从云弦山手中抽了回来,仔细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大不了就安个义肢。」
徐然在路上听羽泽君提起过,有些修者受伤残疾之后会去找器师量身定做一套假肢,装上后甚至比原装的还要灵活。
医学水平发达到这个地步,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很好很乐观,只有自己过分紧张了。
云弦山面无表情地撇了她一眼,凉凉道:「先带你出去。」
「师父等等。」徐然突然道:「被困在镜中的那些魂灵要怎么办?」
徐西宁心心念念着要放他们出去,她不能就这么直接走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徐然怕云弦山不明白状况,刚想再解释几句,就看见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拉了拉她的裤脚。
是之前的那个小男孩。
「姐姐,我要走啦。」
他举起小手冲徐然挥了挥,转身向右手边的一群人跑去。
赤膊男子站在人群最前方,半边脸已经不见了踪影,仍向着徐然这边露出一个笑脸,余下的嘴唇张合间缓缓吐出两个字。
「谢谢。」
徐然指了指手中的髓玉瓶,笑了笑,「别谢我,谢他才对。」
「他叫徐西宁。」
赤膊男子点了点头后便拉起小男孩的手带领众人向远处走去,直至身体在漫天|朝霞中化为同色。
「施术之人已死,自然是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云弦山淡淡道。
羽泽君怀抱着剑站在徐然的身旁,一动不动。
江白有些着急地在原地转着圈,「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不会有事吧?」
常亮「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胳膊上,冷冷道:「不会说话就先不要说。」
「有云弦山在放心吧。」沈尘笙痛苦地吐了口气,那就是个怪物,有他在徐然必定不会出事。
忽然间,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场景突变。
山洞中的镜子在剎那间消失殆尽,唯留下光秃秃的山壁环绕众人四周。
「幻境。」羽泽君站了起来,幻境已破,师父他们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的时间,就听见一旁的徐然有了动静。
「唔。」徐然有些恍然,但很快手上的疼痛感将她迅速拉扯回了现实世界。
怎么会这么疼,甚至比在幻境中时还要疼上几倍。
她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伸出左手叫停了正准备衝过来的羽泽君等人,「先等等!」
云弦山紧随她身后出来,拿出一粒丹药就往徐然嘴边递,「张嘴。」
徐然痛得哼了几声,转头就往云弦山手边凑。
丹药下肚后,竟感觉一缕凉气在身体中流转,最后如冰袋一般敷在了她的手心处。
好受多了。
徐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对云弦山道了声谢。
「估计还会再疼上月余。」云弦山把丹药扔到了徐然怀里,「一天一粒慢慢养着。」
「小师妹这是怎么了?」羽泽君担忧道,这表情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
「伤了元神。」云弦山凉凉道:「自己伤到的,与他人无关。」
羽泽君默默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骂小师妹吧。
「怎么伤到的,下回注意些便是。」羽泽君立刻换了话。
「好——」徐然点了点头刚说了一个字,一旁的云弦山就把话接了过去。
「在自己的元神上画阵法。」云弦山的语气更加冰冷,「再有下次你估计见不到活着的她了。」
徐然:「......」
为什么她感觉云弦山好像生气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她自认了怂,默默当起了哑巴。
就让师父和大师兄几人说好了。
不在生气的人面前多嘴,是她的处世哲学。
「阵法?」羽泽君大惊,「小师妹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
虽说徐然在进秘境前临时抱了佛脚,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轻易学会!
肯定是她在背地里偷偷努力了!
「就在不久前自学成才。」云弦山在出来前抓着徐然问了个清清楚楚,自是知道具体的情况,「非常聪明。」
所以才会仗着自己聪明,不顾自身安全肆无忌惮地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