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天雷劈下,他整个人被笼罩在天雷之中,连叫声都没有发出,等天雷散去后,许西宁的身体已然不见了踪影。
化作尘土归于天地之间。
徐然:「......」
许西宁为什么要在这现场直播自己的飞升失败现场。
她看向前方被天雷劈成焦土的土地,感觉不是很安全。
徐然转身正想离开,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了她,「麻烦请等一下。」
徐然耳朵抖了抖,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声音是许西宁吧。
但是比之前倒是礼貌了许多。
她回道:「前辈说笑了,我连你人都看不见又怎知要在哪里等你?」
对方短暂沉默了一小会儿,就当徐然以为许西宁已经负气离开的时候,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在她眼前的空气中成形。
最后凝结成了一个站立的人形。
「我在这。」许西宁面不改色地说道。
「佩服。」徐然看向对方疑惑的眼神,接着道:「脸皮太厚了。」
都这种情况下还能装没事人一样来找她说话。
许西宁的脸色有些难看,说道:「这位小友你误会了。」
「我不是许西宁。」
「我是徐西宁。」
徐然:「......」
她努力分辨了一下这两个名字间的细微区别,最终发现是在姓的音调上做了些许改变。
「都成年人了,没必要玩这些文字游戏了吧。」徐然说道:「你无不无聊。」
许西宁有些着急,语速明显比之前快上了不少,「你之前见过的人并非是我,我并无半句虚言。」
「我飞升失败之时,被人趁虚而入夺了魂魄。」
「所以刚刚才将之前的场景回放于你,就是想证明自己的身份。」
徐然狐疑地看向许西宁,刚刚的场景好像并未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而且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小友你看出什么了吗?」许西宁充满期盼地看向了她。
「飞升失败让人发疯?」徐然冲对方莞尔一笑。
娱乐圈的警世恆言放在修真界竟同样适用,现在的许西宁跟之前判若两人。
许西宁摸了摸自己梳得极为整齐的头髮,又低头看了看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衣衫。
怎么看都是鹤骨松姿,气质不减当年。
不知道面前这位小友的言论从何而来。
许西宁看向自己有些化作虚影的脚,要来不及了。
他双手在空中结成法印,「没看清的话——」
「就再看一遍!」
天旋地转间,刚刚看到的场景又在徐然眼前回放,只不过这次的速度要慢上许多。
徐然视线紧盯在许西宁四周,放慢下来的场景更有利于她仔细观察。
倏地,一抹亮光吸引了她的视线。
是镜子。
许西宁用来抵抗天雷的法器中有一面镜子。
天雷劈下之时,镜子中隐约可见有两道金光射出正中许西宁的眼睛。
跟自己中招的时候一模一样。
「友人知我马上要渡劫飞升,遂赠我一面镜子,据他所说即便飞升失败也可用此物保住一片神魂。」许西宁苦笑一声,「保住是保住了,但因此我也受困于人。」
「镜中已存在另一人的神魂,他趁我被天雷缠住无暇顾及其他之时对我用了夺魂术,彼时我正处在渡劫失败的愤懑中,自是着了他的道。」
「成了他的傀儡。」
徐然若有所思,「既成了那人的傀儡,现在你又如何能在此跟我说话?」
「也是受了那人的指使吗?」
徐然笑道:「这样的话我又如何能信你。」
「话虽如此。」许西宁仰天大笑了几声,「但小友你也太看不起在下了。」
「我虽沦落至此,但也曾是到了渡劫期的大能。」
他骄傲地看向徐然,「我本飞龙,又怎会么因一鼠辈囚于深海!」
话音未落,剑意宛如游龙般冲向四面八方——
破碎虚空!
「我将自己的元神撕成了两半。」徐然眼见身周的空气中裂出一道道细小的缝隙,镜子碎裂的声音让许西宁的声音更加飘忽,「但可惜的是雷劫过后我本就虚弱不堪,多年来被那人炼化吸收,元神中残存的修为已经所剩无几。」
许西宁飘在半空中,周围景象成碎镜子般一片片落下,只余无尽的黑环绕周身。
「我打不过那人。」许西宁目光中满是肃穆之色,「但我可以此元神化剑,助你杀他!」
徐然仰头看向许西宁:「听着挺厉害的。」
「但是我只是个练气期,要怎么杀他?」徐然冷静道:「不如前辈送我出幻境。」
「我找点打手来帮忙。」
「哪来的师父这么误人子弟!」许西宁疑惑地看向她,「以你的资质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区区练气期?」
「天生剑骨,是练气期又如何!」
「照样可与之一战!」
说罢还没等徐然回话,便化作一道剑立于徐然身前。
徐然看向眼前泛着蓝光的剑,眨了眨眼。
行吧,也算是有个防身武器了。
作者有话说:
还要再一章才能结束TAT
第19章
◎最恨狗骗子◎
徐然将剑拿起,右手瞬间感受到一股冰入骨髓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