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了眼地上的小药包,说道:「拿点别的伤药出来,这个包里的药不要给她。」
风湛一向喜欢把刚炼好的药放在随身带的包里,没人知道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别刚从叶清朗那边逃出来就折你手里了。」
风湛向来听师父的话,虽然不知道为何又突然收了一个徒弟,但师父的选择永远不会错。
他指着徐然的腿,有些为难,「但是我这好像没有特别合适的药能治腿部残疾的.....」
徐然唔了一声,八成是她坐在椅子上让人误会了。
她把腿向上抬了抬,「我腿应该没啥大事。」
风湛恍然大悟道:「那你这是恃宠而骄?」
新来的待遇果然就是好,不然为什么连路都不用自己走一步,师父直接连人带椅子一起领回了逍遥居。
徐然:......
云弦山扫了风湛一眼,淡淡道:「去准备药。」
雪扬自觉举手帮忙,「我去给小师妹收拾个房间出来。」
说完就瞪了羽泽君一眼,羽泽君自知理亏,笑着去给雪扬找砖头修房。
云弦山蹲在徐然身侧,轻手轻脚地检查起来。
刚刚只给她的胳膊简单止了血,现在看来,伤得好像比他想像中更重一些。
他在徐然的肩膀下方轻轻摁了几下,「疼吗?」
徐然疼地嘶拉了一声,点头道:「胸口那边有种被撕裂了的感觉。」
云弦山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叶清朗下手太重了。
胳膊上血淋淋得断然吓人,但徐然的内伤明显要重得多,就算吃下丹药也要休养上好一阵才能痊癒。
他拿出一白瓷瓶递给徐然,「我自己炼的,应该不苦。」
「先吃一颗。」
徐然拔开瓶塞,扑面而来一道沁人心脾的花香,她倒出一颗吃了下去。
「试着用真气化开丹药,将药力游走在身体各处。」云弦山在一旁指导道。
徐然愣住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
不光她不知道,就连原主也不知道,叶清朗根本就没有教过原主,他一直以原主体弱为藉口,让原主安心在西岳峰养身体,等到身体养好后再考虑修行的事情。
「我不会。」徐然老老实实地说道,有系统在她也说不了谎。
云弦山沉默了,他刚刚让徐然做的只是最基础的运气。
「叶清朗没有教过我。」徐然上眼皮微垂看向自己的脚尖,「他说我身体弱,等身体好一些了再教我。」
「但我应该是被骗了。」徐然自嘲地笑了下,「他就是不想教我。」
云弦山探了探徐然的脉搏,「你的确被骗了。」
她的身体虽算不上壮得跟头牛一样,但修行的话却是半点问题也没有,更何况修行之人身体只会愈加强健。
「不过好在你没学。」云弦山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一张白纸反倒更容易入门,虽说每位师父都有各自的修行方法,但叶清朗那套纯粹就是往白纸上泼墨。」
「误人子弟。」
云弦山接过风湛递来的药瓶,仔细跟徐然说了每一种药的食用时间和使用方式,末了做好了安排,「先养伤吧。」
「一心向道的话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阳光顺着窗沿缓缓漫入了房间中,偶尔微风吹拂过门外挂着的一个小风铃带起一串清脆的响声。
徐然闭眼盘坐在床上,按照云弦山教她的吐纳方法吸收四周灵气。
吐惟细细,纳惟绵绵[1],一呼一吸间,空气微颤,灵气如春风化雨般灌至徐然体内。
徐然长呼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进入练气期了。
修真界的境界从低到高划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练气才刚刚入门。
但徐然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她本以为要再过个一年半载才能摸到门道。
徐然起身走到屋外抻了抻腰,没过多一会见看见风湛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师妹!」
她养伤养了快大半个月,风湛是一天没落地往她这跑,一开始是打听她跟叶清朗之间的爱恨情仇,后来听说徐然在戒律堂的光辉事迹后,变成了天天来找她閒聊,顺道问一嘴能不能帮他试药。
风湛晃着小药包衝到了她面前,「一块上品灵石。」
徐然摇摇头,给他指了条明路,「你去找大师兄。」
风湛皱着一张脸抱怨道:「大师兄涨价太多了,我付不起。」
徐然解下随身的袋子递给他,大方道:「借你一些。」
衍天宗每个月都会给弟子发放灵石,灵石数量依据弟子拜入的师门而定。
徐然颠了下沉甸甸的袋子,她这个月的灵石是云弦山亲自去帮她领的,好像多给了很多。
她之前问过风湛,他们每月可领取的灵石数量最多不过十块上品灵石。
而她收到的却整整翻了一倍不止。
徐然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师父吶?」
风湛从钱袋里数出来三块上品灵石,有些不确定,「可能在房间里?今天早上还看见他了。」
他随口感嘆道:「你怎么天天都在找师父?」
每天除了跟他一起骂叶清朗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问师父在哪。
风湛甩了甩头前的刘海,逍遥居又多了一个崇拜师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