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漫过全部身体,让她打了一个寒颤的同时,也让她有些浑浊的大脑彻底的醒了过来。她动了动手脚,确定没有抽筋的现象,开始划了几下到岸边,打完肥皂后拿起小包装的洗髮露往头上挤。
身体慢慢适应河水的温度,身体的战栗也慢慢的消退,萧简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头上的泡沫太多一不小心滑进了眼中。
萧简闭上眼转过身,摸了几下没摸到毛巾,想着毛巾大概放的比较远,就衝着岸上喊:「二白,帮我拿下毛巾。」
她话音落下没多久,脸上被柔软的东西覆上,额头眼睛一处的泡沫被擦的一干二净,她的脸能清晰的受到对方手指的形状。
她身体一僵,手猛然抓起对方的手腕,身体退后一步,手一别狠狠的向下一拉。
「哗啦——」
溅起万道水花。
脸上的毛巾此时刚刚落下,萧简抓上岸上刚换下的外套拖到水里就裹了上。
手中抓着匕首,一回头,映入眼中的是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狗啃似的头髮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他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好奇和炙热。
该死!二白这是放的什么风?
萧简上身裹着中长外套,一爬上岸动作大点绝对走光,这上去不是不上去也不是。
虽然墨狄和二白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非人类生物,可让她面对墨狄和面对二白一样,当着他的面洗澡没有任何感觉,那也不现实。
但是,因此责怪一隻没有人类常识的非人类生物,也不好开口。
她青着脸,所有的郁闷都堵在心口,两人对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萧简舒了一口气败下阵来,紧了紧湿漉漉的外套:「墨狄,你能转过去吗?」
「为什么?」
因为我在洗澡,因为男女有别,因为授受不亲,因为这是耍流氓啊灵霄大人!
萧简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她已经对非人类生物思维不抱任何希望了,反正今天这个澡是洗不了了。
咬着牙往冰冷的水里一蹲,水漫过头顶将头上顶着的泡沫彻底冲干净,萧简还没能从水里站起来,一双手已经搂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水,冷。」墨狄将萧简从水里抱起来,吐出两个字当做解释。
泥煤公主抱啊,本小姐下面什么没穿也就算,你手抱着的本小姐的肉团,不是包纸,捏泥煤的捏!
哆哆嗦嗦躲到一旁石头后面换完衣服,萧简回到岸边的时候,墨狄还是静静的站在水中,盯着水面出神。
孑然一人,孤立寒烈。
萧简向前走了几步,将手递了过去,语气不善的说:「水这么凉,还不赶紧起来。」
墨狄抬起头,头髮因为被水打湿被拨到一旁,露出整张脸的轮廓。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润的笑意,帅气的一塌糊涂,他将手伸了出来。
萧简感受着血液中突然迸出的悸动,居然有一种将对方压倒的衝动……
她有些慌乱的站起来,没有感触碰对方的手,后退几步,咽了咽口水转过身。
身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然后是脚步声,像是已经上了岸。
「天凉,我去找孙亚给你一套换洗的衣服。」萧简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对方长得再帅她那破心臟跳个什么劲,这春天还没到呢!「你早点过去。」
刚没走到两步,又被从身后抱住了,仅仅几秒钟墨狄身上的水分全部蒸发干净,干燥的像是从来没有落到水里过。
他从身后抱住萧简,两隻手将萧简的手包裹起来,萧简感觉到源源不断热量从掌心通到身体里:「天冷。」
萧简缓缓吐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肌肉慢慢放鬆下来,墨狄的胸膛很宽阔也很温暖。
她很难形容这种温暖,从指间一直传到心尖,每一寸都被暖意熨烫妥帖,血液中所有浮躁着的悸动慢慢的沉静下去。
萧简的视线往下,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温暖的光……
不一会儿,她就回过神来,然后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她最近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老是走神也就算了,怎么思路总是在往不该想的地方想?
连忙从墨狄的怀里挣脱出来,慌忙的扔下一句:「我们该回去了。」
躲藏在后方的二白鬆了一口气,眼前一个不注意就从缓坡上咕噜噜的滚落下来,恰恰落在了墨狄的脚边。
墨狄抬脚,连继续圆溜溜滚出去的二白一眼都没有,看着萧简的背影,眼神翻腾了几秒钟又沉了下去。
随即,他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的范围时,营地中央已经架起了篝火,旁边还围着不少的人,天色将暗未暗,映着篝火,所有人的脸倒是模糊成一片。
只是单单从衣衫褴褛的外衣来看,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就是本身过的就不是很好。
萧简的心思还没能从河边收回来,只是扫了一眼就匆匆收回来,也没说任何话,抬脚想进帐篷的时候遇上了刚从另外一个帐篷里出来的杨叔和孙亚。
「你们这么快就好了?」杨叔乐呵呵的衝着萧简说,「恰好碰上吃饭,今天来了一伙人要搭队,是孙少爷认识的人,晚上我们也能睡的安稳一些。」
搭队,指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队伍一同前行或者过夜,通常是相互认识甚至感情比较好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