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诊室,往走廊过道上扫了一眼:「谁是李曼君家属?」
靠在墙上沉默着的赵勇立马冲了过来,「我!医生她怎么样了?醒了吗?」
医生问:「你是李曼君什么人?」
「丈夫。」
「病人背部受到重击,好在没有伤到脊椎,只是淤青,后脑在掉落途中有受到撞击,可能有些轻微的脑震盪, 左小腿中度擦伤,左手腕脱臼.」
医生每说一句话,赵勇的脸色就更沉一分,跟在他身后的姚兆文都能感觉到他强忍着的担忧和愤怒,脸色看起来非常吓人。
医生无奈的看了赵勇一眼,「要报警吗?」
赵勇没有回答, 只是问:「我妻子醒了吗?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现在人已经醒了, 家属请放心,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接下来还需要住院接受治疗,明天早上再照个片检查下有没有内伤瘀血什么的,这是缴费单,你先去把费用交一下。」
姚兆文看了赵勇阴沉沉的脸一眼,主动把缴费单接过来,「赵总,我去缴费,你快去看看老闆吧。」
「谢谢你。」赵勇真心感激道。
姚兆文摆摆手,拿着缴费单快步离开。
李曼君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直到看见赵勇出现在面前, 才有真实感。
身上没有一处不痛,她想坐起来, 赵勇一个疾步衝过来, 轻轻压着她的肩膀, 温声道:「你不要动,小心手。」
晚了。
李曼君还不知道自己手腕骨折, 撑了下床, 虽然很快就被赵勇制止,但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想起自己今晚的遭遇,李曼君气得低低骂了句脏话:「我草他妈!」
见她还有精神骂人,赵勇一直绷着的下颚微微放鬆,轻轻吐出一口气。
「疼吗?」他满眼担忧的问,听见她抽气,他很不得替她受这份罪。
就是这一句心疼的询问,李曼君瞬间就委屈起来,憋着嘴,鼻头猛的泛酸,想哭。
赵勇看见她红起来的眼圈,心都揪在了一起,忙俯下身,轻轻把人抱在怀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好好养伤知道吗?」
「嗯嗯。」李曼君瓮声瓮气的轻轻点点脑袋,就被赵勇的大掌扶住, 让她别乱晃,会晕。
感受着爱人温暖宽阔的怀抱, 李曼君泪水彻底决堤,明明吊着药水也不是疼到想哭的地步,但被人安慰关心着,就是忍不住,委屈得直流眼泪。
泪水浸透身前的衬衫,赵勇心猛的一紧,眼圈泛红,「你别哭,乖乖你别哭,我心疼得要死了。」
粗糙的大掌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和脸,手上动作轻柔得生怕重一点就会伤害她。
娇嫩的脸蛋被擦伤,几道细细红痕是那么的刺眼,赵勇肩背紧绷着,蓬勃的背部肌肉鼓起,极力克制着力量,把所有温柔都留给怀里的人,不敢用力抱她。
过了好一会儿,李曼君终于宣洩掉心里的委屈和害怕,深吸一口气,躺在充满消毒水味儿的病床上,对面前这个眉头紧皱的男人笑着说:「我饿了。」
赵勇眉头微松,也笑了,轻轻摸摸她的头髮,「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要吃肉。」
「好。」他什么都答应,叮嘱她乖乖躺好,转身走出病房。
嘴角的笑容,在踏出病房那一刻,瞬间消失,只余下满脸狠戾。
姚兆文交好费用拿着收据往病房走,一抬头就对上了赵勇戾气满满的面孔,浑身一颤,脚步猛的一停,「赵、赵总——」
妈妈!老闆她老公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去杀人一样!
赵勇拍拍姚兆文的肩膀,示意他先进去,抬腿越过他,大步离去。
高大的身躯带着生人勿进的强大压迫感,在路过医患和家属们的小心避让下,消失在走廊过道里。
「勇哥,嫂子怎么样了?」
小关、刘超、姜宇三人见赵勇从医院大厅里走出来,立马围了上来,关心嫂子的情况。
「轻微脑震盪和外伤,手腕脱臼。」
三人顿时露出愤怒的神色,刘超狠辣道:「连嫂子都敢打,特么这人要是被老子逮到,老子弄死他!」
赵勇左手手指摩擦了一下,突然很想抽根烟。
小关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递给他一根,打开打火机想给他点上。
赵勇摆摆手,会有气味儿,媳妇鼻子灵得很,把烟夹在指尖摩擦,抬头看着医院广场外黑压压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气氛正凝重时,忽然转头问三人:
「这附近哪里有吃的卖?你们嫂子想吃肉。」
时间很晚了,附近小饭馆早收摊关门,姜宇忙说:「这附近有条夜市街,那边应该有吃的。」
赵勇挥挥手,姜宇在前面带路,四人一起朝夜市街走去。
赵勇问:「你们三开车来的?」
小关嗯呢点头,赵勇吩咐他一会儿把姚兆文带回去,又对刘超和姜宇说:
「你们俩去找罗永平,让他把人找出来。」
两人点点头,马上转身就走。
小关和赵勇来到一个卖烤串的小摊前,买了点烤串和一份炒饭,刚好旁边有卖馄饨的摊子,小关买了一份回来,说老闆娘吃点热乎的比较舒服。
两人买好东西回到病房,赵勇把缴费的费用补给姚兆文,让小关送他回去。
媳妇现在躺医院里,这些日子得靠姚兆文帮忙打点,赵勇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把姚兆文弄得受宠若惊。
回去的路上,姚兆文坐在小关的货车副驾上,弱弱试探问:「老闆这件事,赵总要怎么办啊?」
小关敷衍,「就找公安